陸以騫：「謝謝妳願意帶我走黑暗，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真正的家。」

我回握住他的手，看著邊咯咯直笑的孩，心中那抹由恐懼開始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刻，被溫的陽光徹底驅散。

之後的某一年。

某個陸以騫生日那天，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裡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卑微，說希望帶我去一個地方。

陸以騫：「就當是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好嗎？」

他聲音微啞。

看在他今天生日的份上，我無奈地嘆了氣，點頭答應。可當他用鑰匙打開對面那棟樓的門時，我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這裡，是當初他安裝倍望遠鏡、日夜窺視我生活起居的源頭。

門後藏著的，是他經年累月、無法見光的隱晦心思，也是他專屬的「蒐藏屋」。

雪白的牆面上，密密麻麻貼滿了他在暗處跟蹤我時偷拍的照片——有我趕著火車時刻回老家時的行匆匆，有我在便利店挑選便當當的側臉，甚至還有我倚在窗邊發呆的剪影。

不僅如此，房間中央的玻璃櫃裡，整齊地陳列著我平時因為迷糊而遺失的小件：一隻少了碎鑽的髮夾、缺了頁的記事本……甚至連前年颱風天，我以為被暴風刮走的幾件貼衣，此時都像藝術品般，被他洗得乾乾淨淨，好好地展示在玻璃櫥窗內。

我是該生氣嗎？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因為早就知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如今直面這一切，心裡反而沒有一絲意外。

竊盜罪在陸以騫那裡都算輕的了。

他此時就站在我後，呼緊繃。那雙向來陰鷙的眸裡，此刻盛滿了賭徒般的期待與戰慄。他挑在生日這天自揭底牌，無非是仗著我的縱容，希望我能看在今天的份上，徹底接受並溺死在他這畸形的愛意裡。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客廳角落那座古董鐘的滴答聲。

陸以騫沒有半分促，但握在前的手，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在等我的審判。

這個在外面心思沉、讓人不寒而慄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個等待老師批改試卷的學生。

阮汐：「陸以騫。」

我打破沉默，走到那面照片牆前。

他渾一震，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陸以騫：「如果妳不喜歡……我明天就把這裡毀掉。我只是……只是想讓妳看到我的全。別生氣，好不好？」

阮汐：「誰說我生氣了？」

我轉過，挑眉看著他。

他愣住了，那雙黑沉沉的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後是大的不可置信。

我走上前，伸手撫上那面冰冷的玻璃櫃，指了指裡面那件印著小熊圖案的睡衣。

阮汐：「我就說那年颱風，陽台的防盜網那麼，衣服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被走。原來是你給拿走的？」

陸以騫的耳「騰」地一下紅了。他有些狼狽地偏過頭，低聲承認。

陸以騫：「……嗯。那天天氣很糟，但我心情很好。」

阮汐：「那這隻鋼筆呢？我找了三個月。」

我指向旁邊。

陸以騫：「掉在圖書館的座位下面了，我幫忙撿了起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甚至不敢看我的睛。

陸以騫：「我有想還給妳，但……沾了妳的味，我捨不得，本來想等沒味了再還給妳，但妳之後買了新的了，那這支就是我的了。」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變態發言，我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