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伸手探向你的额：“总算退了。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

你张了张嘴，沉默片刻：“佑宁呢？”

福伯一僵，脸上动了一下。他避开你的目光，垂下睑，沉默了许久，才沉声：“没能……把他带回来……去的时候，佑宁已经不见了。”

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尽早已知答案，可被亲证实的那刻，窒息般的疼痛还是将你包裹。你闭上睛，泪无声从角落。

福伯默默为你掖好被角，叹了气走房门。

父亲是在次日傍晚赶到的。他风尘仆仆地走房间，上还带着一寒气。当你看到他时，压抑的情绪陡然决堤，你扑他怀里，泪却了。

吕伯安抱着你，颤抖地拍着你的后背。

那天夜里，你喝了安神的汤药后便沉沉睡去。夜间你被外间隐约的说话声惊醒。

“……都查清楚了。”是福伯的声音，“是……人。这次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是漕运之事？”父亲声音冰冷。

“是噫，漕运那摊事，挡了太多人的路。这次手的是徽州汪家，不过我估摸着应是……他们大概是想给您一个警告，没想到……” 福伯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忍再说。

“警告？”父亲冷笑一声，“用我儿的命来警告！”

门外短暂安静了片刻，随即你听到父亲疲惫地说：“……一笔生意罢了。可怜佑宁那孩……”

“老爷，您节哀。是我没护好少爷和佑宁……”

“不怪你，福安。”父亲打断了他，“怪我。怪我跟那些人讲什么规矩、义……听好，当前我们……”

门外的声音你已听不真切，你躺在床榻上只觉浑冰冷。佑宁的死，只是替你挡了“灾”。他的生命，甚至你们所有人，在那些人中，不过和货品没什么两样……

在沉闷了几天后，你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父亲和福伯看着你满心疼。

回金陵的路上，父亲难得陪同你坐在车内。

“爹，”你突然抬起，直视着他的睛，“我要习武。”

吕伯安看着你，眉蹙起：“明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