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樣？」

她關掉螢幕，靠回座椅。

「會。」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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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轉運站後，兩側密集的廠房逐漸稀疏，路上的車也少了許多。顧沉避開幾條主要幹，中途遇上一處堵便提前轉進支路，繞過兩個路後重新接回原本的路線。

「你是不是在耍我？」

「以前同學？」

「很好笑？」

「特種隊。」

「沒有。」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只是突然有點想看看，能被你說很煩的人到底有多煩。」

「還會什麼？」

「十二年。」

他的五官比她原先想像得更一些，眉骨清晰，鼻樑直，下頜線條乾淨俐落。頭髮剪得很短，從車窗落進來的光不時掃過側臉，讓原本顯得有些冷的輪廓柔和了一點。

她知前這個人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林晚轉頭看他。

「不知。」

「那你那個戰友呢？」她問，「也跟你一樣？」

布條邊緣又透了一點血。

原著後來的顧沉，是所有人真正意義上的主心骨。隊伍遇到問題時，所有人第一個看的總是他；真正需要有人決定時，最後站來的也永遠是他。

林晚忽然有種很奇怪的覺。

林晚沒忍住笑了聲。

林晚原本還帶著笑的神情慢慢淡了下來。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你手那麼好。」

「哪裡不一樣？」

顧沉最後離開北城時，邊確實多了一個人。

「妳會看到。」

右手帶著傷，聯絡不上認識多年的戰友，也不知北城究竟變成了什麼樣。他還沒有遇見那些後來會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更不知自己最後會成為多少人的依靠。

「難怪。」

「給你。」

林晚抬看他。

林晚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剛才已經說過一次。

可現在的他還只是末世第一天的顧沉。

她盯著他兩秒。

「嗯。」

只是那些人全都在另一個世界。

林晚忽然發現，他本不像自己一開始以為的那麼難相處。只是這個人的玩笑和說正經話時幾乎沒有區別，耍完人還能維持一張若無其事的臉。

「戰友。」

顧沉喝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了？」

「開過。」

「那是什麼樣？」

顧沉看了她一，角也跟著揚了一點。

「你們當兵的是不是都很喜歡說沒事？」

「假的。」

送車沿著產業路一路往西北。

顧沉自己卻不知。

「不會。」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不是。」

「看起來很正經，其實很煩。」

「怎麼了？」

林晚知他在等誰的消息。

卻不是現在這個讓他趕去北城的朋友。

這一次，林晚是真的意外。

第十一章 【活著就行】

「這次不一樣。」

「沒有。」

車駛過一處十字路，遠處一輛轎車撞在電線桿上，車頭已經變形。顧沉稍微放慢速度，確認附近沒有異常後才重新踩下油門。

「你不是當過？」

第十一章 活著就行

「沒什麼。」

大概是察覺她看得太久，他側過臉。

「所以你們以前在同一個隊？」

顧沉伸手拿時，她的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

林晚看了一手機上的離線地圖。代表他們位置的藍點正沿著青禾市西側往北移動。這條路比直接穿過市區繞了不少，卻避開了幾個最容易堵死的大型路。照現在的速度，只要前面不再問題，他們很快就能離開市區範圍。

「我什麼？」

「沒有那麼久。」顧沉說，「十六歲認識，一起受訓。後來進了隊，最開始不在同一組。」

「一起待了十二年？」

顧沉說得很自然。

「妳呢？」

「坦克？」

「真的假的？」

「謝了。」

「普通當過兵跟特種隊差很多吧。」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很快重新看向前方。林晚也沒有繼續問，她總不能表現得像早就知。

有朋友，有家人，也有她原本熟悉的一切。

林晚看著他的側臉。

她想起自己知的那個結果。

「嗯。」

林晚立刻轉過頭。

「又難怪？」

林晚被堵了一下。

顧沉側過臉看了她一，像是察覺這個回答沒有聽起來那麼簡單，卻沒有繼續問。

「嗯。」

從早上遇見到現在，他們不是在趕路，就是在逃命。她對顧沉的印象始終混雜著原著裡那些文字，以及今天一次次危險裡迅速掠過的影，反而很少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安靜地看清他。

他的眉梢動了一下。

顧沉看了她一。

顧沉忽然開。

顧沉眉頭微挑。

顧沉沒有回答，角卻很輕地動了一下。

「什麼隊伍？」

顧沉側目看她。

「後來呢？」

「你以前當過兵？」

她還真的想了一下。

「真的？」

「妳想知什麼？」

「所以你會用槍？」林晚問。

「你的傷又裂了。」

「沒事。」

她當然有。

林晚等了一會兒。

「開飛機？」

「沒有要找的人？」

他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顧沉說得面不改，底卻明顯多了一點笑意。

顧沉沉默片刻。

「調到一起。」

那個讓他明知北城情況不明，仍然決定趕過去的人。也是她記憶裡，最後沒有跟他一起離開北城的人。

其實他和林晚記憶裡的顧沉還不太一樣。

林晚低頭拉開背包，拿兩瓶，把其中一瓶放到中控台旁。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她幾乎一直在跑。便利商店、公寓、城南，再到剛才的轉運站，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直到這一刻坐在平穩行駛的車裡，看著窗外的建築逐漸被大片空地和低矮廠房取代，她才終於有了一點真正要離開青禾市的覺。

林晚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真的很煩。」

「你們認識很久？」

「沒有。」

「難怪什麼？」

「還是聯絡不上？」

「當過。」

林晚臉上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

「開車，急救。」

顧沉的手機放在中控台旁，從上車到現在，他已經看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