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谢存郢笑了一声：“关帮主把孩教的不错。”

关沧海神淡淡：“总不能让他长成我这副模样。”

颜谨下意识接：“尊夫人若还在，想来也会很兴。”

关沧海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风过，合落在他肩，他抬手拂去，“她若还在……就好了。”

说完，关沧海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颜谨忍不住又看了那两株合树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血旗帮帮主提起亡妻时，上那凶戾的煞气都会淡上几分，像是有谁隔着漫长岁月，轻轻压住了他的刀锋。

离开血旗帮时，颜谨还在想着关沧海，“我以为血旗帮的帮主会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没想到竟是个痴情，还把孩教的那样好，随时记得要给亡母送。”

谢存郢瞥了她一，“谁告诉你那孩是他亡妻生的？”

颜谨脚步一顿，“不是吗？”

“当然不是。那孩今年七岁不到，他原亡妻死了已经有快二十年了，怎么生？借尸还魂啊？”

“可是……那孩说要给娘送……”

“他后来纳过几个女人。有的是帮里老人张罗的，有的是他自己收下的。这孩的生母，就是其中一个妾室。不过关沧海立了规矩，府里所有的孩都只能他的原叫娘，至于他们的亲生母亲，只能叫姨娘或者小娘。”

谢存郢瞧着她的神，忽然笑了：“怎么？觉得失望了？”

颜谨抿了抿，“有一。”

谢存郢角微敛，勾一抹极淡的笑，“男心系一人与绵延香火、贪恋红尘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况且，他是关沧海。”

“如他这般执掌权柄之人，最是清醒。牌位是牌位，血脉是血脉，枕席之是枕席之。他能为亡妻痛哭涕、抱憾终生，亦能在转面对新人时玉温香，尽享鱼之乐。此二事在你看来火不容，在他看来却并不相悖。”

小巷风急，卷起许多残叶，“你以为的钟情该是为她斩断红尘，守如玉，那不过是女儿家的痴心妄想，男的情啊，不是心里只有一个女人，而是在心里给她留一个位置，至于剩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