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她便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的睛又闭上了。

她坐在他的旁边，摸着他的发、他的脸颊、他的罩、他的嘴，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把他的靴脱掉，把他推被窝里。

下一次，他就直接睡到床上了。

她准备了医药箱和针线盒，在他睡着时，帮他包扎伤，补制服上的细小破。很有意思的工作，他的制服还在上，她便用两手指起破旁的布料，把针穿过去。等他醒来，看到她的结果，哭笑不得：“要用专门的线补的。”

“那你把线给我，我拆掉再补。”她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不把我的衣服脱掉再补呢？”

“拿在手上就没有那觉了。”

“什么觉？”

她也说不来，后来她才知，在他上补制服，就像修一个心的娃娃，弥补童年没有玩的遗憾。

她哼着歌，把线拆掉，不小心把破剪得更破了。

“抱歉。”她说。

他坐在床上，扭了扭，她压住他的，脸凑得极近，起布料，重新穿线。

“好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丑明显的针脚，不释手地摸了摸。

夜翼扯了扯制服，有些不好意思了。

扮演是互相的，她饭，扮演一个妻，他安排她的生活，扮演一个照顾者。

“我看了你的血检报告。”他说，把几个瓶排开在桌上，“你要补铁、维C、维D、鱼油。多吃羊和蔬菜，不能不吃碳。”

“好吧。”她把补剂一一吃去，“你也吃吗？”

“嗯，我也吃的。”他把买来的剪成一份一份的，冻冰箱，“我还吃其他的。”

“其他什么？”

“白粉、肌酸、BCAA……太多了。”他给她展示几袋冷冻蔬菜，“放微波炉里加就能吃了。”

“这也太难吃了吧。”

“我也买了新鲜蔬菜。”他把黄瓜和小番茄放冷藏室，“但如果你不想饭……”

“下次可以买大番茄。”她说，“我的番茄炒得可好了。”

“还有冷冻果。”他说，“比新鲜果放得久。”

“为什么要吃这么多东西？”她不理解。

“吃得健康很重要。”

“你不是不饭吗？”

“我吃各补剂，你要吃吗？”

“算了算了。”她打开电磁炉，“我还是饭吧。”

但他们之间终归隔着什么。

他着罩和她，有一次，他的罩歪了，她连忙闭上睛：“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