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呼逐漸急促，面由白轉青，淚也自角溢。

她怔怔望著他，角微顫：「你??為什麼??知我的名字？」

那瞬間，有情緒在他軀殼處波動，既不是怒，也不是悲，而是慢慢滲的絕望。

裴千睦本以為她想起了過往，卻聽她結結地說：「我、我會記得喊你哥哥，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

裴千睦收緊手臂，牢牢摟住她，擠的音低得幾乎被雨聲掩沒：「小，我們回家。」

他剛才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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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妳哥哥。」

他鬆開她的手，俯下，用虎扼住她白皙的脖。帶有薄繭的指腹摸上搏動的頸動脈，一點，一點地，陷進柔軟的膚。

一抹涼意竄上他的脊梁。她不認得他了。

似是聽見動靜，女孩艱難地撐起，髮絲順著頰側落，肩膀輕微哆嗦。

「小。」他又喚了一次。

他覆上她的手背，把那冰涼的小手裹進掌心。

閉上，他腦海裡閃過她幼時的模樣——明媚的她，在陽光下奔跑，裙角被風揚起，笑聲清亮。

「哥哥??」她喃唸著，貌似是在追溯什麼。

從得知她還活著的慶幸，到獲悉她被販賣、被囚禁、被折磨的茫然，而此刻——他親目睹了她的淪落。

「哥??哥哥??」她微張著，氣息斷續。有些客人也會掐她，但她覺這次不太一樣。

他實在難以坦然接受。

那聲「哥哥」如同一把鈍刀，生生劈開裴千睦腔的麻木。他手上的力氣陡然一鬆，她的隨之軟下，被他穩穩撈懷中。

細的腳踝還纏著繃帶。

或許是為了讓她從痛苦裡解脫，再連同自己的命一起結束。可是一聽她喊他「哥哥」，他再也下不了手。

女孩仰起臉，眸光渙散，聲音輕柔卻乾澀：「我、我會聽話的。求你??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她的名字裡有天。他以為，她能一直活得純真爛漫。

裴千睦伸手扶她，她卻抬起手臂，顫抖著探向他。她的指尖過他的襯衫邊，又往下觸及帶的方釦。

沉默片刻，他終於走上前，低聲開：「小？」

裴千睦站在門，靜靜望著她，心臟像被繩緩慢勒緊。

十三年的尋找，竟換得這樣的重逢。

如今，一切已化為舊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