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穿着几十块钱地摊货的女孩，对着屏幕里那些连给她提鞋都不的丝笑得那么灿烂。她叫着“哥哥”，着飞吻的动作，甚至为了谢一个价值五百块的“跑车”，站起来转了个圈，裙底那若隐若现的丝内。

一难以名状的焦躁在沈知律的腔里横冲直撞。

那是他的。

那个笑是他的，那是他的，那个声音也是他的。

凭什么要分给这些人看？

他明明给了她那么多钱，送了那么多衣服，甚至把自己那个除了工作从不示人的微信号都给了她。为什么她还要在直播间里这低三下四的事？

是因为钱不够？

沈知律拿起手机，开微信。

【律：多少钱能让你停掉这个直播？】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宁嘉正在忙着谢榜三的礼，本没看手机。

沈知律的神沉得能滴来。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一烟，燃，狠狠了一。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在他看来，他是在“拯救”她。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拉来，给她穿上名牌，让她过上面的生活。只要她乖乖听话，只他一个人的金丝雀，这有什么不好？

可是这个女人，宁愿在泥里打，也不愿意穿他送的羽。

凌晨两，直播终于结束。

宁嘉几乎是在椅上。她喝了一大凉，嗓哑得厉害。

手机响了。语音请求。

她一气，调整了一下状态，下了接听键。

“S先生。”

声音依旧乖巧，却带着一丝刚下播后的疲惫。

“刚才为什么不回消息？”沈知律的声音很冷，夹杂着一丝质问。

“对不起……刚才在PK，没顾上看微信。”宁嘉小声解释。

“PK？”沈知律嗤笑了一声，“跟那满脸玻酸的女人PK？为了几百块钱，你在那儿扭得像条蛇一样。宁嘉，你就这么缺钱？”

这句话很刺耳。

宁嘉的手指攥着衣角。缺钱？是的，她缺钱。她缺很多钱。

但她没有反驳。

“S先生，那是我的工作。”她平静地说。

“工作？”沈知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那叫工作？我给你的那些包，随便卖一个都够你直播一个月的。你为什么不用？为什么不穿？”

那在上的语气，终于刺痛了宁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