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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将那一侧的发别到耳后，了一颗藏在耳垂下的红痣。

她手里拿起了那本《存在与虚无》，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挲，指甲修剪得圆净，透着淡淡的粉。

直播间的人数并不多，只有几百人。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几句充满恶意的调侃。

女孩的声音传了来。沈知律的手指微微一顿。

沈知律原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关掉手机。这低俗的把戏，这赤的情营销，是他最为鄙夷的。

涩的文字。”

——就是那俗称的“嗲”。

沈知律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放下了书，从那堆充满了哲学意味的纸堆后面，拿了一个粉的、造型圆的硅胶。

没有等待弹幕的回答，她向后靠了靠。那是一张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单人沙发，上面铺着一块米的绒毯。

女孩并没有理会那些污言秽语。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在泥潭里打的生存方式。她只是低着，手指在那粉的硅胶表面轻轻动，像是在抚摸一只。

【大哥别睡了：哟，才女终于开始卖货了？今天试用吗？】

“这是今天的特价款，‘小海豚’。”女孩的声音依旧是那糯的娃娃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熟练的推销意味，“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很温柔，不会让人觉得痛。适合那些……在这个雨夜里觉得冷的人。”

这极度的割裂让他到荒谬。

“想看试用吗？”她问。

“萨特说，人是注定自由的，这自由是诅咒。”女孩轻轻合上书，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一个标准的嘟嘟，珠饱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既然自由那么痛苦，那我们不如找简单的方式，把自己填满。”

“很多人觉得羞耻。”她轻声说，声音越来越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诚实的。当你被它填满的时候，那孤独……真的会消失一会儿。”

……但这个女孩说话的语调却很平缓，甚至带着一与声音不符的冷静和疏离。

黑占据了大分，漉漉的，像是在雨里浸泡过的墨玉一样。尾微微下垂，透着一天生的无辜和可怜。但此刻，那双睛里却没有任何讨好，只有一看透了生活本质后的疲惫与淡然。

【寂寞烟圈：上次那个震动看着力度不行啊，这个能行？主播这小板受得了吗？】

是一个。

沈知律呼一滞。

画风突变。

“……大概是因为，我们在白天扮演了太久的‘正常人’吧。”她抬起，那双睛直直地看向镜。

那是一很奇特的声线。明明是成年女，却带着某未褪去的气，糯、甜腻，像是一勺还没化开的蜂。哪怕是说着正经的话，尾音也像是带着钩，轻轻挠在人的耳上。

但他没有动。他的手指僵地停在半空中，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是无比厌恶的，尤其当他和前妻离婚之后。

上一秒还在谈论存在主义的虚无，下一秒就拿了这充满暗示的工业制品。

通常情况下，沈知律听到这声音会立刻关掉。他太熟悉那声音了，在他参加一些必须席的晚宴时，有多少人故意夹着嗓，用那发嗲的声音凑过来，甜甜的叫他一声“沈先生”或者“沈总”，夹杂着一故意的示好、羞、甚至造作。

那是怎样一双睛？

【想吃桃：宁宁，别读书了，哥哥想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