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命令，揣他的意思只是锦上添，你别忘了，大人最忌讳有人敢瞒着他私下小动作。”

鲁亚沉默，这倒也是。

“走吧，我们上去复命。”伯努瓦拍拍他的肩膀。

上楼，门打开，伯努瓦怔住，或许本就不用他复命。

乌德兰就站在窗边，窗外是金碧辉煌的教会，夜风里印着六芒星的白国旗和红底黑徽的教旗在他后飘扬，而他微垂首，看向楼下，或许刚才押送那个女孩的全过程他都这么一直看着。

哪里需要他们复命？

何曾见过领袖大人亲自目送押解罪人，伯努瓦心下震撼难言，不禁后悔刚才应该听鲁亚的，多叮嘱几句。

“大人，人已经押送上车了。”还是鲁亚反应过来先开禀告。

“嗯，下去吧。”乌德兰这才收回目光，顿了顿，他似乎是随问询：“这个月裁判所里当值的是谁？”

九大教宗，监宗教裁判所事宜，也彼此制衡，确保他们囚徒效应，不会瞒上。

伯努瓦赶忙回答：“回大人，是依佩教宗。”

乌德兰面僵住，那往日若寒潭不可窥测的冷灰眸掀起任何人都能看来的波澜。除了他，八位教宗月值，偏偏今晚是依佩！

“换哈珐过去，立刻！”乌德兰几乎是冲命令。

伯努瓦当下就想明白了缘由，依佩古典而守旧，对教徒有多仁，对叛教者就有多残酷，所以那人人里最慈的教宗依佩，反而是宗教裁判所里最恐怖的鬼。

乌德兰废除了过于残忍的刑罚，但依佩偶尔边还是会使用，以前有过常年打巷战的叛军首领被丢去，都被依佩折腾得跪地求饶。

而且，依佩非常刻板，他不太会猜乌德兰的心思，猜也总猜错，拍到上是常有的事。

哈珐则聪明多了，最会揣上意，佞臣。

若是依佩来执法，只怕今晚丝玛爬都得从宗教裁判所爬回来求饶。

刹那间就想通了这些，伯努瓦赶忙就去办：“是，大人。”

门关上，恢复安静，乌德兰在沙发坐下，闭上，不知在想什么，他有疲惫，也有为自己刚着急的样恼怒。

一个丝玛，让他在下属面前丢脸了几次？

他当然相信丝玛不会就为一个卡勒敢跟他嘴要军火，也从看到那架G-72就明白她为的是什么。但她拥有比她父亲更自由的意志，比她母亲更不屈的灵魂。

这样的人不该留在他边，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到那天他会杀了她，也只能杀了她。

再说能有多呢？她不也放弃了，比起他女人要受的罪，她更愿意他的女儿。

乌德兰目光落在办公桌堆放的文件上，低叹一声，明早他就要上飞机去远东访问，海上禁运的事还有的谈，还有矿产能源，里序幅员辽阔有丰富的资源，最好能形成资源战略包围，这又需要地缘政治合作了，太多事情，他没时间去想她到底多他这幼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