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他仰起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邃的眉显得异常专注，甚至脆弱，“我喜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父亲是谁……没有关系。”

“或者——我该换个称呼了？”

我就不信，他真敢拿我怎么样。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见她陷沉默，他继续加注，声音更缓：“我有……伤害过你吗？”

“你觉得我想利用你——那么这半年来，我有问过你一句关于唐德时代的事吗？”他反问，每个字都像心打磨过的棋，落在她心尖上。

他眶竟隐隐泛一的光，被包厢灯照得微微发亮。

“我……”

“郭、少。”

“你该不会以为……”郭时毓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罕见的、近乎狼狈的急切，“那个排球，是我能算计好让它飞过去的吧？那只是巧合，是我们遇见的开始。”

“你哥……他也知？”郭时毓又问，问题轻飘飘的，却准地刺向某个关节。

手腕被猛地攥住。

她顿了顿，补充：“你们需要的，不是我，是唐德时代的钥匙。”

包厢里的光，似乎骤然冷了几分。

他的气息混合着餐厅的香拢下来，像一张温柔的网。

他终于缓缓站直了，以一近乎审视的全新目光，重新打量她。

郭时毓单手撑在她椅背上方，俯靠近到一个亲密的距离，却又谨慎地停在不会引发她逆反的边界。

经理的目光在夏悠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快速掠过，又迎上郭时毓平静却不容商榷的神，随即会意地。

可下一秒，他角却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我应该知？”他抬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疑惑。

这家餐厅，离唐德时代总，不足一公里。

“宝贝，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情，与份无关。”

她缓缓回自己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力。

“郭氏集团正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夏悠悠转过，背对着他，望向墙上那幅象的装饰画，“而这个赛目前最被看好的颠覆产品……心技术掌握在唐德时代手里。”

明白他为什么特意叮嘱经理“任何人都不准来”。

12、重新审视

他向前迈了半步，将她重新笼在自己的影里。

郭时毓撑在椅背上的手，微微握成拳。

郭时毓的视线掠过窗边那影，又落回夏悠悠脸上。

“晚了。”

那力极大，几乎在她细白的肤上瞬间印红痕。

“来都来了，去吧。”

郭时毓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他俯，嘴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的气息裹挟着最后那句话，轻轻送她耳中：“我想的从来只有……该怎么好好你。”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俊面孔，此刻被真诚与急切占据。

夏悠悠望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迷人睛，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所以……”夏悠悠没有躲，只是抬起，目光清凌凌地刺透那片柔情，“你早就知——我有个叫唐柏山的‘爸爸’。”

郭时毓像是被自己下意识的用力惊到，指节立刻松了松，却仍没有放开。

她冰冷的神情，终究掠过一丝裂痕。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鎏金瓷壶，动作自然畅，声音却比平日低沉了几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来。”

她抬起，目光笔直地看他睛里：“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特地约你来这里？”

“这里没有‘你们’。”郭时毓的视线掠过她的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只有你，和我。”

前的女孩，不仅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和段，连脑都乎意料地好使。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郭时毓替她拉开背椅，等她坐下，才转向候在一旁的餐厅经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郭！时！毓！”

“难不知？”夏悠悠向后靠椅背，这个动作不动声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悠悠没有碰那杯茶。

他不确定她掌握了多少信息。

她不想再绕弯，脆将底牌摊开，掷在两人之间冰冷的桌面上。

“你还要把我当傻耍到什么时候？！”

“我相信你喜我，”夏悠悠终于开，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却也更沉，“但我不能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利用的念。”

包厢门在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淌的光影。

夏悠悠的脾气终于窜了上来，声音压着，却字字清晰：

他走到夏悠悠侧，将温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刚才那位……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位‘令人讨厌的哥哥’？昨晚遇到的也是他吧？”

夏悠悠从齿里挤这两个字。

“请您放心。”

夏悠悠轻轻牵住郭时毓的手腕，微凉的指尖贴着他温的肤。

“要不要换个地方？”

“郭氏集团的……继承人。”

恋半年的滴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跑过半个城市送来的那杯茶，他记得她所有不经意的喜好，他吻她时颤抖的睫……

他锐地捕捉到她下颌线那一瞬的绷。

再也没有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你没调查过，怎么可能知我是谁？”夏悠悠截断他未的话，扯了扯嘴角，“我本不在你们的‘圈’里。”

他退去时，将厚重的实木门扇轻轻带上，几乎没发一声音。

致的餐在光下泛着冷，预定的菜肴已经呈上，空气里浮动着级香薰和一丝未散的绷。

郭时毓垂下了，纤长密的睫在下投一小片影，恰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微光。

然后，她拉着他，径直朝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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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那无形的弦，悄无声息地绷了。

夏悠悠的睫颤了颤。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二话不说就要起。

夏悠悠垂眸看着他。

郭时毓没有立刻坐回对面。

步履平稳，背脊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