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上前将微凉的茶重新续上。

“王都的大人……”沈芷重复着，“想必都是些了不得的大人。也不知，他们喜不喜玫瑰？我窗台下那几盆，倒是开得正好。”

她说着，抬手似要再端起茶杯，衣袖微微落，手腕上的一圈淡淡红痕。

米娅的反应倒是印证了她的分猜测。

“野生的玫瑰，虽然带刺，香气却更烈些……” 她低声重复着自己方才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的弧度。

“玫瑰自是的。”米娅的声音更轻了，“只是有些客人，或许更偏裁剪整齐、毫无特的园艺。”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将埋得更低，仿佛说了什么大逆不的话。

沈芷心一动。米娅就是那位送字条的人？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沈芷问得随意，仿佛真是无聊地想跟她聊聊。

那是她刚才自己悄悄用力掐来的，恰到好，足以引起注意，又不会太夸张。

“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 沈芷倦容，了太，“晚些时候，若是你方便的话，请帮我找些轻松的诗集来看看吧。终日对着这几面墙，实在无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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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的似乎僵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大人们的宴会一向隆重，来的应该多是邻近领地的贵族老爷、夫人和王都的几位大人。的话，婢也不太清楚。”

罢了。”沈芷转过脸，看向她，目光平静。

米娅的视线极快地扫过那盆玫瑰，又迅速收回。她放在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是吗？”沈芷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没听懂其中的意，“那倒是可惜了。野生的玫瑰虽然带刺，香气却更烈些。”

米娅的目光果然在那红痕上停留了几秒，底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怜悯。

“是，小。” 米娅应下，躬退了去，关门的动作轻缓。

卧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沈芷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这个侍女，即便不是完全站在她这边，至少对她怀有同情的心理。这是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但必须极其小心。

“我听说，过几天有位大人要举办盛大的宴会？想必一定很闹。只是不知，都有些什么样的贵客会来？我整日闷在房里，对这些事倒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