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这个拥抱、这支舞，他等了太久太久。无需顾虑，他们的情可以慢慢来。

她一袭掐腰白裙，裙布满手工制的白鸢尾，A字裙摆及脚踝，旋绽开，轻盈、仙气，珍珠首饰，淡妆，玫瑰灰的红。

程珣见她义愤填膺，：“联姻是易，各取所需，很公平。”放缓脚步，他忽然说，“幸好，家族压力再大，四叔也不会推你来。”

“小时候，你胆大，什么都要去试一试，赵池菲很胆小，每次她都摇说不敢，明明害怕，还经常拉着你。”

“除了乔逸峯，还有他儿乔霖，比赵池菲还小两岁。”不学无术的二世祖罢了。

遵从家族的王，表面完无瑕，心却沉暗河。她是他里唯一的一抹亮，他天生无法抗拒，被她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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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泼恣意的影，风一般无拘无束，霸又贪玩，不打一声招呼地闯他的世界。

“有，中年丧妻、比她大十八岁的乔逸峯。”

“妹妹。”有人刚才不许她叫哥哥，这会唤她妹妹，宋煦调转目光。

“赵家有意和乔家联姻。她已经知这件事，可能再过不久，我们会去参加他们的婚宴。”

乐池奏响圆舞曲，程珣牵起她的手腕，步舞池。

“哥，你这样不绅士。”哪有不提前邀约就拉起女伴舞的？

圆舞曲节奏柔和，一曲慢华尔兹，她有些昏昏睡。

宋煦不是，她穿任何衣服、化任何妆，都掩盖不了本。别人要找准风格，她却能把任何东西变成自己的风格。

“乔家？”宋煦问，“开百货公司的乔家吗？乔家有适婚的人选？”

曾经那些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年轻鲜活的女孩们，像埋土里的，持续供养着程氏这棵古老的参天树。

宋煦牵动角，“他是觉得我不够格。”她一只手搭着未婚夫肩膀，对上他的睛，“哥，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对我怎么样，我五岁起就跟在他边，他是我的教父，我对四叔的了解比你们都多。”

多年前的午后，光灿烂，他第一看见小宋煦，就发现她与别人的不同。小女孩像力充沛的纯血小驹，骄傲又聪明，那样亮又倔的睛，她很大胆，第一次见面去拉他的手。

“让菲菲嫁过去当后妈？”宋煦冷哼，“也亏赵家想得来。”

分明是温婉打扮，她却像情冷的血统猫，下颌微抬，面庞昳丽，不讨好任何人的表情。

弱，被人说两句算什么？又不会掉。

一心二用是她的天赋。打起神，宋煦转圈，扫视厅内宾客，程述尧始终没来。她拧眉，怎么回事？

[§

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宋煦睁圆睛，压低声线：“赵家想钱想疯了？”

赵池菲正与友人相聊甚，她抬手虚掩嘴，神讶异，俨然淑女姿态。不像宋煦平时衣着随、简单，赵池菲像一颗包装绚丽的糖果，散发着心调和的甜与芳香。

“宋煦，我是你的未婚夫。”程珣掌心贴住她腰畔，光明正大揽着她，“私下叫哥哥可以。”婚约已定下，他将是她的丈夫。

视线及窗边熟悉的倩影，程珣说：“赵池菲也来了，她变了不少。”

这些年，赵池菲混迹五光十的时尚堆，在各大沙龙里如鱼得，什么名媛宴会没去过？

恬静淑女的装束，放其他人上，说话、神情皆放柔几分。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使命。

一个称谓而已，宋煦不计较。舞曲悠扬、柔缓，她熟悉所有的际舞，学校有选修国标舞课，华尔兹最简单易学，她闭着都能好，迄今为止，她没遇到无法驾驭的男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