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尊严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周昂双手攥她的上臂，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表情的变化。

周昂维持着跪姿，风呼呼而过，没能散他化不开的痛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廉价，特别好打发？几封无关痛的信，几次亲密，就能让你把我牢牢握在手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周昂间一涩，“分……手？”

他的脸白得骇人，只有眶和颧骨泛着不正常的红。

周昂脖颈上的青微显，声音都了八度，“等到毕业？等到你找到更好的，可以离开？”

刚说完，他又想起姚冰夏三言两语地挑拨，恨恨，“难你心里有别人?”

周昂的猛地晃了一下，被她这句话空了所有力气。

“我跪。对不起，我错了。”

周昂垂在侧的手攥，他苦笑垂，肩膀一地垮塌，脊梁像被无形的重锤一寸寸敲弯。

周昂:“够了吗?你满意了吗？”

程依依摇，“你觉得是就是。”

周昂通红的眶里，是不解，“依依，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我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海，淹没周昂的骄傲，比的疼痛都来得彻骨。

他说的那些话很刺耳。程依依听了皱皱眉，无情挣开他的禁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昂所有怒意都哑火了，他看着前人，想看清她的心，却只望见她决绝的神，让他无力与她争辩。

她只需要前人的臣服，需要他无条件听话，而不是在这里质疑她，挑战她的权威。

于是她说，“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还没到时候，我说了没到时候。”

只要她喜他，男狗也罢，他认了。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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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额前柔的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只有颤抖的肩膀他内心天崩地裂般的痛苦。

来，“我们堂堂正正在一起，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麻烦？我就这么拿不手吗？还是说你压没想过要认真？你在玩我?”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笑程依依不自量力敢追他。后来，那些人又说她有手段，还真把他拿下来了。

再后来，他对程依依好得太明显，那些人背地里说他是狗，是男。

程依依垂眸，俯视着周昂，没有半分动容。她需要他记住这次教训，明白谁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宰。

“你胡说八什么?”

程依依看见他底那不容错辨的受伤，内心没有一丝动摇。

“你了解过旁人怎么说我吗？说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说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依依，我在你里，到底算什么？”

风卷过天台，他额前的碎发。周昂看着她，嘴角扯动，想笑，却只牵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还是屈下了膝，磕在地上。

“周昂，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跪不跪，不跪我们就分手。”

“依依，是威胁我吗?”

“什么才是时候？！”

程依依掏手机，屏幕上是宋昭未读消息的提示。她还没来得及开，也能猜到宋昭会说什么了。

未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昂，不要怪我，这是你错事的代价。”她温言。

程依依面无表情。

程依依厉声打断，她绝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话毕，程依依就离开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