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对天发誓！俺连他长啥样、叫啥名都不知！更不晓得这玩意儿会…会惹上您这样的大人啊！”

见里面隐约传来沉重的敲击声。

“客官要打啥？”

匠人缓缓转过，脸上沾着煤灰，他抬起胳膊用脏污的袖蹭了把额，目光先是落在林清上，带着一丝朴素的惊艳和疑惑，随即才转向卫衍。

匠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目光不敢与卫衍对视。

林清随其后来，被这灼空气激得下意识地屏住呼，站在卫衍侧后方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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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是自你手？”

铺内，一个赤膊壮汉正背对着门，抡着铁锤敲打一截烧红的铁条，角落的火炉烧得正旺，火光映着他汗的脊背和虬结的肌。

卫衍率先抬步向半敞的门走去。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靴底踏在门前的石阶上发清晰的声响。

匠人语无次地解释着，几乎要跪下来，大的恐惧让他浑筛糠般颤抖。

“客官明鉴！这…这确是俺打的，可、可俺就是接了个活计！俺啥也不知啊！”

卫衍目光扫过屋内凌堆放的铁料、挂满墙的各陋农刀、角落槽里冷却的铁件。他没有开，只是静静站立在那里。

匠人看清匕首的刹那，壮的猛地向后踉跄半步，他布满煤灰的脸上血尽褪，沟壑纵横的额瞬间沁豆大的汗珠。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匠人的双，屋内一时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沉重的敲击声终于彻底停了。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带着重的乡音，神里是纯粹的恐惧和无辜的惶急：“约摸半月前来了个蒙着脸的汉，他丢给俺一块铁疙瘩和一张图样，还…还给了双倍的银钱！俺就是个打铁的，只认钱和活计，哪晓得他打这玩意儿是啥用的啊！”

随着他的靠近，铺内的敲击声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响起。

“这…这…”

卫衍直接从袖袍中取那柄用素布包裹的匕首，手指一层层揭开裹布，将通乌黑的匕首显来。

视线及卫衍那张冷峻无波的脸时，匠人脸上那疑惑化为了惶恐，糙的大手在上蹭了蹭。

匠人嘴哆嗦，布满老茧的糙大手在上反复搓，仿佛要搓掉什么不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