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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手臂(4/4)

划手臂

公主今天的话很少,从早上吃饭起就没怎么说话,看上去她脸不太好,有憔悴。

本来不该问,她这么大个人哪里不舒服肯定会自己说,她不说,或许就是昨夜没睡好而已。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问不好,毕竟她是公主,他作为皇上的臣,就算是再不喜说表面话也该问问她。

“你怎么了?”

和宜将手中的菜单递给奥都,“没怎么,你来菜吧,我吃什么都行。”

“看上去公主脸不太好。”

她用手托着脸,“我跟你说话你又不理我,我当然脸不好。”

“.....臣只是不太会聊天。”

和宜垂下没有再说话,直到饭上了也是一言不发,吃了两就不吃了。

“公主不舒服吗?”

她给自己倒了杯喝,“我只是昨晚看了你的书没睡好,太吓人了。”

“公主不要看了。”

她继续托着脸发呆,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忽然站起一句话不说就回去了。

奥都吃完饭后敲了敲她的门,“公主?若是不舒服臣去请个郎中来吧?”

门内传来了她的声音,“不用了,我今天哪都不想去了,明天再去吧。”

第二天公主看上去好了不少,不过她总是走神,看上去还是在想事情。

坐船时她一直盯着湖面,难得能这样安静,奥都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

和宜忽然开:“皇里的山和湖都是假的,这么一看真小家气,什么也不是。”

“.....”

奥都依旧不说话,她也没指望他会接,便抬起看着前辽阔的景

月亮挂在山,山下是一片寂静的幽黑湖泊,银月光照在湖面上,随着风起,湖边的树叶被落在中。

和宜看得有一瞬恍惚,这么的景,竟然是这里随可见的,她这几日经常看到这样的风景。

“为什么这里这么?御园简直是个菜园。”

奥都不知说什么,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山湖,也可能是他见多了,所以没觉得有哪里

“皇上有说要我何时回吗?”

他在心里算了算天数,“明日就得回去。”

“有没有办法能不回去?”

奥都看着她:“公主迟早要回。”

“但是回就要上课,我不想再上课了。”

他很无奈,“公主如今才十四岁,再过两年就不用上课了。”

“但那还有两年。”

公主说来的话总是有让人语的能力,他本来是不会接话的,但在这问题上,奥都还是耐着心劝她。

“每个人都要上课,皇上也不例外。”

和宜侧过看他,“我说我不回就一定不回去,起码不要很快就回去。”

奥都没把她这话当回事,他继续劝:“在及笄之前的学习都有必要,是为人基本,没有基础知识的人会匮乏,连话都说不通,公主想成为匮乏的人?”

这番话和宜并没有听去,她试探地问:“要不你帮我跟皇上写信,说我生病了,要在这里多待几日吧?”

他一听立,“不可,臣不能欺骗圣上。”

和宜很无语,“你怎么这么死板?”她想了想,然后将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想要好?等我回了给你钱怎么样?”

没想到她居然想贿赂他,奥都皱起眉,“公主别想着贿赂,否则臣就将此事上报给皇上。”

和宜一听他要告状她就怕了,“你至于这样吗?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还是说你想开个数?”

“臣待会就向皇上写信,说公主要臣欺瞒皇上。”

她连忙阻拦他,“别啊,你这么一说我就完了,你知不知皇上真会打死我的,要不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吧?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行不行?”

奥都看着她思索了片刻,想着公主可能就是叛逆了,只是说说而已,没必要真告到皇上那去。

“那公主就不要再说这话了。”

和宜连连答应,“好好好,我绝对不再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居然不答应她?看来奥都是个古板严肃的人,还以为他很好说话呢,没想到是她低估了。

见这招不行,公主脆耍赖,到了要回的时刻却不肯走,人们也不好劝她,没办法奥都只好来到和宜所在的房间,他屏退人后关好门看着她问:“你这是在什么?”

见他来了和宜很张,她面地撒起谎,“我肚疼,不是不想回。”

他来的时候就知公主想什么,更何况和宜撒谎又这么拙劣,所以他一就看穿了,便无奈:“这些又是何必?你迟早都要回去。”

“我没有!我就是肚疼,我要休息两日再回。”

看她这样是打算赖着不肯走了?那要不要把她打带回?总觉得公主会非常难缠。

“公主若是再不走臣就冒犯了。”

和宜张到快哭来了,她咽了下,“我不要回,起码现在不要。”

看来公主是真的难缠,奥都也不想多说,他走上前便准备打她,谁料公主冲动之下竟掏后的剪刀划向自己的手臂。

“你什么?”

鲜血涔涔来,其实和宜原本也不想这么的,只是人的话给了她启发。

装小病只能拖个三天五天,伤自己,最好是到要线的程度,那就可以拖到十天半个月了。

看着自己的伤她却没一动,有也只是生气,“我明明跟你好好说了,让你给皇上写信你不写,那我只能这样,反正我不回去,你要是非带我回去,我就说这是你伤我的!”

奥都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但这不是跟她吵架的时候,他得先去找郎中。

看针线一下下穿过自己的,和宜却没有一害怕,因为这疤能让她好些日都不用回去上课。

疼也就是看上去疼,只要不在脑里胡想,也别担忧针会不会歪然后来重的问题,其实和磕伤也差不多。

奥都忍不住问她:“疼不疼?”

“不疼。”

寻常人被针都疼得要死要活,她居然还能到面不改,真令他佩服。

“真不知你怎么想的。”

和宜摸上他的手,奥都立了,她见状笑着说:“你是怕我也划你?”

“我是怕你用划自己威胁我。”

她收回手,“你顺着我我就不会威胁你了,你不顺着我,那我才只能威胁你。”

“.....”

待郎中走后,他看向一旁的和宜问:“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半个月?”

看他的样应该是会帮她了?和宜心下大喜,“能待多久待多久,最好待几个月再回去。”

这么多血还笑得来,你不疼吗?”

和宜低下抿了抿,“还好吧,就疼那么一下。”

“.....我会说公主是着凉,不会提及今日发生的事,但伤疤迟早会被发现,到时若皇上问起,我什么都不知。”

她一听非常开心,“好好好,那你待会就回吗?”

见她刚住的伤又溢了些血,奥都便,“我不回去,写封信寄回去就好了。”

“那皇上不会让我回去吧?”

奥都将沾了血的纸扔渣斗,“皇上不会这么。”

“真的吗?”

.....

乾隆得知后的反应跟奥都想的一模一样,他没有和宜立回去,还要她在这好好休养。

奥都看完信后就去了和宜的房间,他将屋门关好,只见她正站在窗前,不知看什么看的迷,连他来了都没发觉。

“你在看什么?”

和宜将她的袖撩起,手腕上一条像虫似的线疤,看上去有些可怖。

“没什么,这线要什么时候才能剪?不会长我里吧?”

奥都拿着药走近她,随后打开药,将里面的药粉均匀撒在伤上,“不会,后日就可以剪了。”

“现在剪掉会怎么样?会不会有好多线窟窿?”

和宜不觉得疼,药撒上去反而有的,她好想现在就把线拆了挠

“现在不能剪,不要着急。”

他把药的盖盖好放在桌上,“后日我找郎中来帮你拆线。”

“拆线是把线剪掉就行了吗?”

他看着和宜,“嗯,不会疼的。”

“你受过伤需要拆线吗?”

奥都说:“没有,我很惜我的,也不会傻到把刀尖对准自己。”

“.....可你武官不是经常受伤吗?”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我阅历浅,目前还没有受过伤,不过我也会尽可能不让我受伤。”

和宜知他的话是明里暗里劝她不要再傻事,可她听上去还是很不

“你要是我你也会这么的。”

奥都短暂沉默了一会后开:“我可不会伤害自己,你好好休息吧。”

拆线也没有什么觉,剪掉线一拽就拽来了,有,还好她伤恢复的不错。

“不疼吧?”

和宜将衣服拉好,她抬起笑了,“不疼,的。”

“那说明你恢复很好,你怕留疤吗?”

她又拉开看了一,“留不留都无所谓,只要别被皇上看见就好了。”

奥都将一罐药膏放在桌上,“这是祛疤药,你伤的话不要挠,每日涂一次。”

和宜看着那罐药发笑,“你为什么先问我需不需要才给?如果我说我不怕留疤,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给我了?”

“当然没有。”

和宜将那药膏拿在手中,她发自真心说:“你这个人看上去不太好相,其实也还行。”

这句话让奥都觉得不舒服,可能是语气的问题,他就觉得公主是在调侃他。

“想多了。”

丢下这句他人就走了,和宜也不明白他怎么了,明明她这次是真心说的,也没说难听话啊.....

她将那罐药膏打开,扑面而来一难闻且郁的中药味,和宜拧着眉涂在了伤上,她把袖拉好,却发现那罐药膏下面贴着个纸,上面写着:叶御医制。

居然是里御医制作的药膏,但御医只为皇帝诊治,他是怎么拿到这药膏的?

莫非是汗阿玛给的?难汗阿玛就这么启重他?她也没觉得奥都厉害在哪里,就是一个。

不过她骂归骂,药膏还是要用的,和宜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江南的夜空像被洒上光亮的黑布,直面向那明月看去,和宜就被过亮的月光闪到睛了。

她低下看向幽静的面,小船飘着也不知要飘去哪,好像是围着城中河在绕圈。

坐在对面的奥都忽然开打破了寂静:“你为何不试着跟皇上好好沟通?”

和宜很反话,好像皇上是跟他好好沟通就能听的人一样,她不:“沟通不了,他只觉得自己是对的。”

“你有好好跟他说吗?”

她有些心烦,“当然说过了,皇上也不会我怎么想。”

“那你是怎么说的?”

和宜不想和他聊皇上,所以便转移话题,“你家里都有谁?你额娘和你阿玛?”

奥都皱起眉,“为何要问这个?”

和宜抬起看着他,“好奇,你不能说吗?”

“不能。”

她气笑了,“那你可真傲气,你问我的家事就可以,我问你就不行。”

“.....”

见他不说话,她便转过看向一旁的湖面,夜晚下的离近一看还吓人的,乌漆嘛黑,不知去会多吓人。

路旁的蟋蟀叫声令她心烦,聒噪的就像汗阿玛在她耳边训斥一般,她又看着奥都开:“你能不能再帮我写封信?说我土不服,上吐下泻,还需要再调养些时日。”

他微微蹙眉,“你别太得寸尺了,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事全都告诉皇上。”

和宜立说他:“你怎么这样?我在这里呆着你不也是很悠闲吗?成天跟着我吃吃转转不好吗?”

“不好,我不能再骗皇上了。”

她试图劝他:“哪有什么骗不骗的?皇上也骗过很多人啊,你帮我骗他是对的,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再说我回去就向皇上写信。”

和宜心里的气立就上来了,“你敢写一个试试?你信不信我说这是你划伤我的。”

“说吧,皇上不会信的。”

和宜也知皇上不会信,她只是搬来恐吓他,没想到他居然没被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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