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濃，林中冥火閃爍。

玄覺閉上雙，另一手拈鬚低語：「你能有今日成就，並非天命所歸，而是知進退、知恩。這一點，勝過前朝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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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沁雪激涕零：「弟誓死恩，永不敢忘！」

「你記得前朝末年，宗室互殺，最終你能一步步掃平異己，奪下國主之位，是誰助你於生死關頭？」

他語調驟然變冷，「本座必親自收你命！」

「弟不敢忘……」翟沁雪語音哽咽，額頭緊貼石板，體幾乎蜷縮成一團，「弟今日之命，百姓今日之安，皆因大人一語成鑑！」

玄覺收回手掌，聲音低沉：「回去吧。這世雖危，亦有轉機。你若能忍得住、守得住、改得動，本座自當鼎力相助。若有違誓——」

他聲音壓低：「‘大會獻策’，‘太弒父’，‘五頭倒戈’、‘夜潛雲山’……每一步，若非本座布陣、借運、施術、解毒，你今日已是一堆枯骨！」

翟沁雪這才敢抬頭，卻不敢起，只是用雙膝跪著，一步步爬近玄覺腳下。她全泥濘，額角汗與泥織。來到玄覺面前，她雙手合十，舉起，叩首三下：「弟懇請大人山，為玄鳳鎮國國師，日夜在側，指點江山，守我蒼生。」

這一夜，玄鳳共和國的命脈，已牢牢握在這位隱世真人的手裡。

翟沁雪連連磕頭：「弟不敢忘本，不敢負大人！」

屋內香煙繚繞，八卦陣法中隱約閃現奇異的光芒。門外林風呼嘯，似乎有無數鬼影在山林間沒，證明著這場權力的神祕與不祥。

翟沁雪順從地放下雙手，赤著體，一步一步低頭爬行到玄覺膝下。夜下，她全的傲、威儀全都褪去，只有最卑微、最誠懇的臣服。她俯首伏地，長髮散落泥地，任由玄覺一手輕撫過她的後腦與額角。

翟沁雪靜靜跪伏著，不敢動彈。

玄覺立於山門，長鬚隨風輕擺，望著女帝遠去的背影，目中閃過一抹莫測的笑意。

玄覺沉片刻，最終輕點頭：「既然你誠心如此，本座自當應允。不過你要記住，世間成敗只在一念。你若有一日忘了今日之心，哪怕國破家亡，本座也絕不回頭。」

「弟明白。」翟沁雪戰慄低聲，「大人若不點醒，弟必為權力所害。」

緩點頭，不怒不笑，似乎對她的卑微理所當然。他輕搖拂塵，目光如霧，淡然：「你知今日國有多危？你知民心可反復？你知五頭表忠心，卻個個都是亂世之狼？」

「過來。」玄覺淡淡招手。

玄覺目光落在她後背鞭痕與膝下瘀青，忽然語氣微緩：「你能有此心，也算不負本座苦心。起來吧。」

翟沁雪披衣起，再一拜，轉消失在山林。她知，這一夜的謁見，將決定玄鳳共和國的國運與自己的命運。

玄覺忽而側，彈指之間石階上的三枚八卦石自動挪移，陣法更換，紅燭忽明忽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