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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2/2)

“陛下,微臣在梁下找到了这个。”

“速回凤仪!”

殿外忽有夜风卷得帐幔翻飞,一月光恰照在妆台的铜镜上,映榻边纠缠的影。

她望着锁骨红痕神,指尖来回在此搓,竟是想不这是何时留下的印记。

她正要细看,便注意到她虎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锁骨嫣红,分明是他昨夜偷吻的痕迹。

“母后...儿臣今夜陪着您可好。”

...烦心。

她警觉回首。

谈华香蹙眉打量这个低眉顺女,凤微眯。

话未说完,谈华香突然伸手抚上他颈侧。原是有寸长的伤正在渗血,兴许是疾行致旧伤开裂。

珠帘忽地轻响。

那只染血的右手终是缓缓落下,又在即将及云鬓时蜷缩成拳。

月光透过雕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他俯凑近,鼻尖几乎到她颈间肌肤。指尖沿着玉颈游走,在间朱砂痣上连忘返。

凤仪内,谈华香屏退侍从,独坐于铜镜前。

睡梦中的人忽然翻,杏寝衣散开大半。

“太甜了些...”

窗外,景钟忽然鸣起,钟声回墙之间,惊起栖鸦阵阵。

“季方,你受伤了。”

不过片刻,她便觉睫沉重。欧景文静静望着谈华香逐渐平稳的呼,直至确认她已睡熟,才敢伸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青丝。

“畜生....”

他猛地扣住那截皓腕压在枕上,犬齿狠狠碾过那肌肤。睡梦中的人儿轻哼一声,却未能醒来。安神汤里加的分量,足够让她沉睡到天明。

他在她颈间呢喃,犬齿轻轻磨蹭着那肌肤。

“说,谁派你来毒杀太后?”

他猛地转,腰间玉佩在疾奔中铮然作响。

“谁?”

天光将明时,他又该回那个端方持重的太

“调虎离山...”

景文呼一滞,顺从地贴上她掌心,若有似无地过。

他心,打横将人抱起,怀中人轻若柳絮,仿佛随时会散。

“母后莫怕,有儿臣在...”

他抹去边血渍,自嘲一笑。

话音未落,对方已掀翻药碗。寒光乍现,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直取她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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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不知何时现在殿中,此刻正掐着那女的咽将人抵在上。

“儿臣就在这儿守着母后。”

“你...”

“儿臣每日都在饮鸩止渴。”

尾音带着罕见的颤意,呵气拂过他伤,激起一阵战栗。

“...儿臣该如何是好...”

克制

“胡闹...”

他认得,这是恭亲王府特有的纹样。

五指骤然收,心下一惊。

窗外忽有夜枭啼鸣,惊得她浑一颤,欧景文再顾不得礼数,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季方...”

景文接过,绢帕在掌心展开,这才发觉,帕角绣着青鸾衔珠的纹样。

“小伤,母后莫碰,脏了母后的手。”

他手指缓缓收,手背青暴起。冷汗浸透中衣,后怕如毒蛇啃噬心脏——若他晚到半步...

“都不及母后安危重要。”

他忽地起,打断了她,取过侍女刚端上来的药盏。

话音未落,她忽然一晃。欧景文疾手快地将人扶住,这才发觉她掌心冰凉,也泛着白。

他是心中有鬼,不敢再去开

“恭王...殿下...万岁...”

“加了蜂,怕母后觉得苦。”

她轻叹,五指轻轻挲过他面颊。

“受死!”

谈华香却将他抱得更,指尖陷他背后的衣料。

“母后...儿臣上都是血...”

影里走个面生的小女,低垂着,手中托盘盛着碗冒着气的汤药。

景文浑僵直,而她的温正透过层层衣料灼烧着他的肌肤。

话音未落便气绝亡,一缕黑烟从七窍冒

“娘娘恕罪。”

“母后,受惊了,可有受伤...怪儿臣来迟...”

景文将谈华香轻置于凤榻之上,屈膝半跪在榻前,指尖悬在她衣袖三寸之,终是没敢碰。

“方才那刀光...哀家还以为...”

谈华香望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忽发觉他眉宇间已褪尽稚气,只剩凌厉。

“母后...华香...”

“您教儿臣克己复礼,可曾教过如何克制私情?”

“来人,传太医。”

谈华香双,险些跌倒。欧景文急忙松开钳制,左臂一揽,稳稳托住她后腰。染血的右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敢碰她。

他沉声唤

景文逆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疾行,来时只见慈宁的飞檐在火光中扭曲变形,琉璃瓦片噼啪炸裂,坠熊熊烈焰。

“张院判方才熬了安神汤,说是需趁服用。”

谈华香却摇,松开他怀抱,仍揪着他衣袖。

碎裂的瓷片间,黑的汤药腐蚀着地毯,腾起刺鼻白烟。

他踉跄着退到窗边,狠狠咬破自己尖。血腥味在中蔓延,才勉压住那

景文终是不忍,将手掌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肩。殿内血腥气未散,却掩不住她发间淡淡的香。

一枚玄铁令牌破空而来,将刀刃击偏三分。

女嘴角溢黑血,竟诡异笑容。

“母后可知...”

“哀家怎么从未见过你?”

“母后睡吧,这是太医院的安神药。”

谈华香竟觉呼凝滞,堪堪开

谈华香就着他手饮尽药,黛眉轻蹙。

他偏避开,却被一双柔荑环住腰

“季方...你长大了。”

“不必惊动旁人,本只是受了惊...”

景文瞳孔骤缩——

夜寒凉,怎会有蚊虫?况且这红痕...

景文结微动,脉搏藏于伤痕之下,在她指尖之下,突突动。她袖中沉香模糊血气,竟让他一时恍惚。

景文瞥见镜中自己,突然惊醒般直起

声音轻得似梦呓。

“铛——”

难克制的情肆意滋长,叫嚣着掠夺理智。

羽林卫领箭步赶来,满脸烟灰,躬递上一样什——一方素白绢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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