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初的欣喜迅速冷却。

正义来了，但只有一小分。

真正的罪魁祸首──李宜勳和她的家族，在通报里只字未提。那个囚禁折磨无辜女孩的元凶，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徐家只推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婿罪，真正的心人毫发无伤。

最重要的凶手徐澈，早已潜逃境，只得到了一张通缉令，这更像是一个姿态，谁都知追逃之路漫漫无期。

手机再次响起，是派所那位基层民警的号码。

“程女士，通报看到了吧？工作组那边希望你能合一下后续的宣传工作。请你明天再到所里来一趟，有些安排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程予今静静地听着，然后机械地答允：“好的，我知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初的光，树枝上新发的芽，长吁了一气，默默安自己.....至少现在这个结果也不错了，爸妈能安心过日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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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程予今再次踏了那间熟悉的询问室。赵组长已经坐在那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两杯冒着气的茶。

“程女士，请坐。”赵组长语气平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她依言坐下，双手放在桌上。

“通报看到了吧？”赵组长说，“希望你能受到组织的决心和公正。舆论初步平息，但后续工作还需跟。下一步，我们希望你能合，举行一个小型的媒见面会。”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我们希望你分享一下个人受，重是澄清事实，谢组织的公正理，同时谴责境外势力的别有用心，维护国家法治形象....这也是对我们跨省工作组工作的最大支持。”

程予今的视线落在面前那杯冒着气的茶上。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应：“好。我会合。”

看她答应了，赵组长了。

“程女士，”他语气严肃起来，“我知，那份通报.....可能离你期待的正义还有距离。这里没有录音，我姑且以个人份，多说几句。”

程予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有些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他斟酌着字句，“堰都的情况，盘错节，某些关系网络扎太，牵一发而动全。有些问题，不是靠一两次突击调查、抓几个人就能连起的。这需要一个过程，需要策略，更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的话语委婉，但心意思赤而冰冷：阻力大，困难重重，彻底清算不现实。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大局，防止事态一步恶化，造成更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集中力量，在可能范围内，争取实现一些阶段的成果。”赵组长看着她，目光里有一试图寻求理解的期待。

程予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赵组长继续说：“对于主要犯罪嫌疑人徐某，红通缉令已经发。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追缉的决心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