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发的低沉嗡鸣。光刺，将这间发生了太多不堪的屋照得纤毫毕现，也照亮了这张遗留在废墟上的终场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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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剩下她和沈知珩。

多么准又恶毒的祝福！

他走了来，上不再是那件敞开的睡袍，而是换了一净的灰家居服，发微，似乎刚洗过澡。他的目光径直掠过客厅，落在厨房中岛台旁僵立着的沈知遥上。

祝你们在彼此的地狱里，永生快乐。」

沈知珩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

她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她拿一瓶冰，拧开瓶盖，仰了一大。冰冷的过灼痛的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再没有伪装，再没有观众，再没有周晚晴那双看似温和却察一切的睛作为缓冲。

过沈知珩闭的卧室门，心一阵烦。她需要，冰凉的能浇灭咙里渴和心那把无名火的。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沈知遥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撞击着肋骨，发沉闷的响声。她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戏已落幕。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那张纸条！可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平静？！

赤地，面对面地，被抛在名为“骨血”的地狱中央。

便签纸静静地躺在那里，洁白的纸面上是几行清晰畅带着一丝清冷骨的字迹。

她认得那只杯。是她早上惊慌失措时碰翻的那个杯，后来被沈知珩随手放在这里的。现在，它被放正了，杯底压着这张纸。

大的眩袭来，沈知遥猛地扶住冰凉的台面边缘才勉站稳。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压下去的反胃再次汹涌而上，比之前更猛烈。她死死捂住嘴，咙里发压抑的呕声，却什么也吐不来。冰冷的汗顺着额角下，滴落在台面上。

那张纸条上的字，一个个扎沈知遥的底，扎她最隐秘、最羞耻的神经末梢。每一个字都带着嘲讽和冰冷的悉，剥开了她和沈知珩之间最后那层摇摇坠的遮羞布。

她收拾好了她那不多的行李，像一抹影，悄无声息地了门外的晨光里，将这畸形的弥漫着情和罪孽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这对“主角”。

“她……”沈知遥的声音涩发，“走了？”

她抬起，视线越过中岛台，望向沈知珩闭的卧室门。他就在那扇门后面。他知周晚晴走了吗？他看到了这张纸条吗？

沈知遥的手指有些僵，缓慢地伸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她移开杯。

他拉开冰箱门，取一盒，动作自然畅。冰箱的冷光照在他廓分明平静的侧脸上。

沈知遥的呼瞬间停滞。大脑像是被投冰，一片空白，随即又被大的轰鸣声填满。

心，毫无预兆地沉了下去。

沈知珩的卧室门打开了。

不是懵懂无知闯的受害者，不是被蒙蔽的可怜女友。她从一开始就知！她什么都知！她像个无情的导演，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由骨血生的禁忌而肮脏的戏剧，直到她觉得该结束了。

戏已落幕。

“彼此的地狱”？“永生快乐”？

沈知遥几乎能想象周晚晴放下纸条时的样。一定是平静的，带着那了然于的、旁观者的冷漠，甚至可能还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如释重负的疏离。

就在她放下瓶，准备离开的时候，角的余光捕捉到中岛台光洁的台面上，一张压在玻璃杯下的白便签纸。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视线随即落在她面前台面上那张摊开的便签纸上。他的目光在纸片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都没有动一下。然后，他收回视线，像没看到那张纸一样，径直走向冰箱。

周晚晴……她走了。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