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快！快拿！”

“侯爷您怎么样？”

内侍女一阵手忙脚，帝后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秦可可正看得神，猛地被这阵几乎要把肺咳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这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扭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谢珩咳得浑颤抖，一只手死死捂着，另一只手无力地挥开试图上前搀扶的内侍，那副痛苦不堪偏偏又脆弱至极的模样，仿佛风中残烛，下一秒就要熄灭。

秦可可心里先是条件反地吐槽：又演？这次演技还真……

但随即看到他那咳得通红甚至泛紫的脖颈和额暴起的青，又觉得不太像装的……难真被酒呛着了？还是气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谢珩抬起的那双睛——

因为剧烈咳嗽而泛着生理的光，尾猩红，但那光之下，是几乎要将她剥拆骨的冰冷怒意和骇人戾气。

那神仿佛在说：你再敢看他一试试？！

秦可可被这神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一层冷汗。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移开了视线，低下，不敢再往年轻将军那边瞟一，手指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袖。

疯了疯了！这病秧今天吃错药了？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

我不就看个帅哥吗？又没上手摸！至于气成这样？！

难……是觉得我给他丢人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他这死要面活受罪的格，肯定觉得侯夫人在大广众之下盯着别的男人看，折了他永宁侯的面。

想通这一，秦可可立刻摆惶恐不安又担忧不已的表情，快步走到谢珩边，拿绢帕，声音带着三分真的哭腔：“侯爷！侯爷您怎么了？您别吓妾啊……”

她一边笨拙地想替他拍背顺气，一边用巧妙地挡住了他可能看向年轻将军方向的视线，嘴里还不住地请罪：

“都是妾的错，妾不该光顾着看……看歌舞，没留意侯爷您不舒服……”

她这话说得糊，既明了自己刚才“失态”的原因，又把过错揽到自己上，十足十的贤妻模样。

谢珩的咳嗽声渐渐缓了下来，但脸依旧难看至极，他一把挥开秦可可试图给他汗的手，力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她，神鸷，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而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来的：“开……别碰我。”

秦可可被他里的厌恶和狠厉刺得心一疼，僵在原地，脸上血褪尽。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这对气氛诡异的夫妻，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谢珩不再看她，接过内侍递来的温，抿了一，闭了闭，再睁开时，底那骇人的风暴似乎被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惯有的疲惫和淡漠，只是那苍白的下颌线依旧绷得死。

他对着帝后的方向微微躬，声音虚弱：“臣失仪……请陛下、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