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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在(3/3)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奉旨聊聊。”

王淑问:“她国那几个月是不是很多天南海北的人莫名其妙撩你。”

“意思是他们都是奉旨撩我?”

“是,她希望你能轨变心,别让她那么疼。”

“发现我这人也有底线她是不是气死了。”

“她不能再死一遍,”王淑终于转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她你很多年,半不肯多透,我和她算忘年,也多知了一个你的名字,她的发小更是一不知你的存在。知贪婪的龙吗?坐在一大堆的金银财宝上面哼鼻的恶龙?向莺语就属于这一类。”

喻纯被逗得苍白的笑,轻轻笑,仿佛在自言自语:“吗,我连她喜什么都不知,她怎么会喜铃兰?我不了解她,而她也没有给我机会,死了,一痕迹都没有留下,她是故意的……”

“是,她是故意的,她的心,或许也就是这个世界作者的心事,暴得太早、太明显了。”

每每前半缓慢而迷人,后半分却忽然飞直下,变得匆促急迫,以至于草草收场。似乎,在一阵开场白式的迂回之后,作家迫不及待地要奔向某个设想好的结尾,你能觉到她要把底牌翻给你看的急切,像一个心不在焉要赶时间去下一个赌场的赌徒。

“其实她这一生一步步算的都好的,随心而动的算计,你大概是她人生中少有算不准的变数,她觉得很有趣。”

王淑从黑风衣的内袋里掏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纸上是向莺语的字,飞扬跋扈的,像一群要挣脱纸面的鸟。

是遗嘱。喻纯参加过太多葬礼,也看过太多遗嘱,无外乎财产、分割、怨怼。他不希望自己有遗嘱,也不希望自己有葬礼。

“‘如果是宝贝送来的,那我也可以喜康乃馨和蹄莲。’”喻纯低声念来,他慢慢读着,突然人就愣住了。过了一会,他又笑了。

他的目光从纸上抬起来,落回到王淑脸上。

“她要把骨灰,撒一半海里。”

“这些心的,天坠的描述我比你先读。”

“我也可以吗?”

“可不是我教唆你的。”

“是她,看我太不乖了才安排我的。”

“更像是诅咒。”

事情办得很利索。喻纯后事,没有家族的人面。一位姓李的律师约见了王淑,言辞客气,像在理一笔不良资产。罗斯柴尔德家的大小,喻纯的堂妹——伊丽莎白,王淑之前倒是经常见她——自始至终没有面。

可以看他们是多愤怒,又有多迁怒王淑。

王淑知大家族在婚丧嫁娶方面的执着,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族人去清扫喻纯的墓碑,他们信大地不会接受他残损的,上帝也不会接受他残损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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