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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并行(2/2)

或许此时此刻,唯一能与他受的,只有凯瑟琳。

“两百来金狮军将通往白塔与玫瑰院的廊都封锁了。“卡尔眉锁,回忆,“另外,御前卫队的三百多号人也全动,扼守着王的各个。加起来,总共有五百多名锐。”

相并行

在经过一门时,一个孑然独立的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太呢?”

崔斯坦颓然坐在桌边,着发胀的太,良久才抬起来,声音里带着一无法驱散的乏力:“卡尔,我想问你。比武场那夜,凯瑟琳在白狮堡共布下了多少兵力?”

这句话令凯瑟琳抬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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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坦走在她投下的影里,晚风里夹杂着她发间散落的淡雅玫瑰香,随着他们行走时的吐纳一同钻他鼻息。

他的思绪在嘈杂的人声中不由自主地飘远,穿过前一张张谀笑可掬的面容,越过攒动的华服与珠光宝气的妇人,望见了桌另一侧的凯瑟琳。

“怎么了?”他压低了声音。

她轻叹着无奈地摇了摇,转过,向着太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卡尔尚未睡,正就着烛火拭自己的长剑。见到崔斯坦疲惫的面容时吃了一惊,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起关严了门。

“陛下若要回太,不妨同行一段。”

终于捱到宴会结束,宾客尽数散去。他独坐于狼藉满堂的百台之上,这才摇摇地自席位站起。

“兴许是太后不懂布兵之,才让沃尔仑之狼有可乘之机。”

他对那些准备上前伺候的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必跟着,自己一个人提着灯往蔷薇馆走。

,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崔斯坦苦笑着摇,“哪里是可乘之机,分明是她留给我们唯一的通路。”

“走吧,护国公大人。”

月悬空,清冷的光辉映在石板路上,树影幢幢如鬼魅。

前方的凯瑟琳如闲信步,仿佛后跟着的不是满怀心事的护国公,而是一名寻常的侍卫。

见她不语,崔斯坦清了清嗓,自顾自接着说:“再说,这王里年久失修的旧殿也不少。陛下难没听说过么?午夜时分,会有无的女侍官提着自己的脑袋,来找人换心……”

晚宴在百厅隆重举行,大厅恢复了昔日的奢华璀璨,贵胄们觥筹错,乐声悠扬。

乐师拨动竖琴的琴弦,歌声淌;游诗人抑扬顿挫地唱着赞诗,歌颂着王国的荣耀与瓦卢瓦家族光辉的过往;而贵族们,正为这“得来不易”的和平弹冠相庆。

思绪混沌间,二人已步至太。门站立的卫兵见到两人,立刻垂首行礼。凯瑟琳停下脚步转过来。

“你……”崔斯坦一时连敬称也忘了,有千言万语在尖淌过,最终只挤来句最苍白平乏的话:“早些休息。”

凯瑟琳仿佛受到了他的视线,懒倦地抬眸向他望过来,转间,她端起杯,对着他遥遥举杯,翻转手腕,一饮而尽。

是凯瑟琳,独自立在月光与暗影的,黑的裙裾几乎要与夜为一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一场变故下来,前这个年轻人倒是长了不少,从前但凡她言语稍许轻浮些,他便会面红耳赤偏过去;如今竟也能这样面不改地反相讥了。

崔斯坦心中一阵烦更生,他面不改,隔空回敬,然后迫自己将视线移开,却发现偌大的殿堂,竟无可逃。

听到后骤起的清亮声线,凯瑟琳停下了脚步。她转看向崔斯坦,一双漂亮的眸在薄淡的雾气更显朦胧,许久后却只是轻蹙了下眉。“今日白狮堡人多杂,若被人看到我和公爵独,难免落瓜田李下之嫌。”

国王坐于桌正中央,旁左右两侧分别是凯瑟琳与埃莉诺,崔斯坦带着伊苏尔德坐在埃莉诺旁,上是一袭护国公的礼服,彰示着他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他说得绘声绘,仿佛真的亲见到过一般。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静谧的苑里。

在这座金碧辉煌、充斥着谎言与虚假庆的殿堂之上,他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今日只着一袭素净的黑裙,安静地坐在埃德蒙边,细心地为那孩切着盘中的烤,偶尔轻声提几句廷礼仪,全然是一位慈温柔的母亲。

凯瑟琳闻言,角不由微微弯起。方才还夸他有所长下就又这般稚气未脫的模样。

可偏偏是凯瑟琳。

崔斯坦一愣,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是这个结果,不服气,“当日陛下要解我衣袍时怎不见这许多顾虑?”

回到蔷薇馆,崔斯坦却没有半分睡意,他挥退了想要上前服侍的仆役,脚步一转,叩响了卡尔寝室的房门。

崔斯坦迟疑片刻,但想到在这夜的王,她一个女,万一碰上什么怪异兽总是危险。迟疑挣扎了片刻,最终还快步追上她。

他这才注意到,埃德蒙已经撑不住困意,连连打着呵欠。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孩们回去歇息。这里就给你和凯瑟琳了。”一旁埃莉诺的声音讲崔斯坦拉回现实。

“不到十个人。甚至不到一个什队,只有寻常的仆役与几个当值的卫兵。”言及此,这位向来专注于战局的年轻将军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

贵族们番上前来敬酒、致意、恭贺,那些奉承之词听在他耳里却只是遥远模糊的嗡鸣。

崔斯坦忽然记起那一夜,他亦是这样与前这个女人同行,看着她不屑一地的鲜血与残骸,姿态从容华地从暗巷走完最后一段路程。

可他又以什么立场问她呢?

少了国王在场,杯盏间的气氛反而更络了起来。然而那些虚伪的闹与推杯换盏更让崔斯坦到意兴阑珊。

那份端庄让她如同画中圣女,叫人心生敬畏。若非是两人之间有共同背负一个肮脏至极的秘密,即使是他,也会全然被此刻的她所欺骗过去。

那双苍金里,有太多崔斯坦看不透的东西,赞许、嘲讽,或许还有那么一微妙的怜悯…..

“夜已了,”她说,“有劳一路护送。”

这个问题让卡尔到意外。他以为崔斯坦早已将那夜的细节复盘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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