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汗，要不是林柔嘉在这，他早把人抱到怀里哄了，“不是你让我把莲蓬送给刘婶儿和王叔吗？秋兰毕竟是他们的女儿，我避不开啊。”

“秋兰！”宋绪冷下脸，咬，语调愤恨又难过，“你亲亲喊她秋兰，喊我全名宋绪？”

“周厚山，我不跟你过了，你给我去！”

周厚山气的脸红鼻，但还是好言好语，“宋......小宋，你不要闹了。”

“周厚山，你竟然敢说我无理取闹，呜呜呜.....这日过不下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宋，你别气了，等会受不住，犯恶心。”

“周厚山，你竟然说我恶心！”宋绪又气又哭，瘦削的肩背支撑不住地颤抖，“你，现在，立刻，上，离开我的视线，到一边去！”

周厚山脸难看至极，在外人面前被自家娘们指着鼻骂，面上挂不住，怒发冲冠，摔门而。

“砰——”

林柔嘉的坐垫受到刺激，惊得连连战栗震动。

周厚山怒成那般，宋绪这边却恰恰相反，一改哭容，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桌，气定神闲。

林柔嘉旁观者迷，宋绪却是当局者清。

她等了又等，耐不了，“周厚山不会真生气了吧？”

宋绪听着门外熟悉的动静，微微掀开，低低从容地笑着，“别急啊。我倒数五秒，五，四，三——”

“三”的话音刚刚落下，门便追着被人打开，周厚山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绿豆汤，讨好似的摆到宋绪倚靠的小桌上，“给你煮的。”

碗里的绿豆炖足了时辰，个个饱了汤炸开了，绵密糯，粉绿的小壳儿飘在汤面上悠然自得，袅娜缥缈的汽甜津津的，香了满室。

林柔嘉不过打量了几绿豆汤，那两人不知何时已成了连婴，如胶似漆地啃嘴，她甚至能看到两人搅在一起的。

“老公，你是我男人，见别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吃醋嘛......”

“老公，我是不是你的宝宝？”

“那你以后必须喊我宝宝，每天亲我很多很多下......”

......

林柔嘉瞠目结，叹为观止。

然后——

拿起还剩半筐螺蛳的竹篓落荒而逃。

跑到周家大门时，脸颊扔灼粉一片，得厉害。

山村的夜是一望无际不到底的黑，今夜月牙儿昏，周零星坠着如蒙薄雾的星，稀疏的亮光戳不破漆黑的屏障，蛐蛐儿不知在哪个草丛细细唱，此消彼长。

林柔嘉怯怯地攥手心，微末的恐惧惴在心，不上不下的。

不过下一瞬，那对黑夜畏惧便如松散的白云，飘然而散了。

赵生坐在周家不远的石上，峻英的缩成一团，月光下投的影更像是一副静静淌的墨画，廓模糊，透着说不清不明的孤寂和落寞。

他可怜惜惜地将埋在膝上，也许是等了太久，一张脸仿佛被夜风得迷蒙麻木。唯独那双睛格外清明，碎星簇簇闪着亮芒，一瞬不瞬地盯着门。

林柔嘉不知于什么心理，故意朝他那边丢了快石再迅速躲起来。只见赵生欣喜地扬看去，又失落地颓下脑袋，鼻皱皱的，也不知有没有哭过。

真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