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衔雾镜今天没有工作，但她也不打算选择休息，咬着面包下楼打算去练习室练舞。

刚下宿舍楼就看见了一辆崭新的级保姆车，车挂着她的应援横幅。

〔全粉丝献上?公主专车〕

……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圈却慢慢红了，转把脸埋鸭帽里哭。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怜。

但是好像……真的有可怜。

她生在一个可以说得上是贫穷的家。

貌对家境好的人来说是锦上添，对穷人来说就是灾祸。

这她不是在陌生人上会到的，而是在她的家里。

很小的时候，每当有街坊邻居夸她可漂亮，她就会被妈妈拿衣架手臂，到两条纤细白的小臂都被红痕覆盖。她好痛，但是她不能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对她。

直到现在也没明白。

她总能在妈妈打她的时候听到“狐狸”、“小贱货”这诸如此类的称呼，她不知这些是什么意思。

直到邻居小男孩路过时也这样叫她，却立被他妈妈捂着嘴拖走，她才隐隐约约地受到了什么。

但相比起妈妈，她更害怕的是爸爸和他的那群“朋友”。

爸爸喜在巷尾那家麻将馆打牌，可以一整天都不回家，妈妈就会她去把爸爸叫回来。

小小一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巷尾，她拉起被污的脚，影在昏黄路灯里瑟缩。

麻将馆里很吵，黄玩笑和低俗话语混杂着涌耳中，廉价烟酒味混着未知的臭味，地面脏污黏腻，甚至有一只已经死掉的蟑螂。

没人在乎来了一个小女孩。

衔雾镜看到父亲坐在老位置，怯生生地咬着挪过去。

“…爸爸……”

没人听见。

“爸爸……！”

牌桌上的人突然都停下了动作，把目光齐齐转向她。

……又来了。

那让她不舒服的觉…

她撑着说下去，“爸爸…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呵。”

不知谁先嗤笑了一声，牌桌上跟着爆发了大的笑声。一只黝黑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似乎是想把她拖到上抱着，衔雾镜吓得汗直立，想也没想就狠狠咬了下去。

“！”

她摔在了地上，有好多只男人的手同时来抓她，她连带爬地跑了巷，一边跑一边呜呜地哭。

……

直到弟弟生，她的日才好过了些。

她可以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带弟弟，给他喂换布哄睡，妈妈也不怎么打她了。

好像只要她照顾好弟弟，这一切就会好起来。

但事实证明，她的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她像一件商品，随着年龄的增长被父母一遍又一遍评估价值，然后又准备将她“转手”给价更的人。

本来父母就不想让她上中，想直接把她到某个便宜亲戚的厂里当厂妹给弟弟攒彩礼钱。最后还是她保证中一分钱都不用他们，还有半工半读的工资也会全上，他们才松了。

衔雾镜没告诉父母的是，她在打工的时候被星探递了名片，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去联系星探。

因为她不想站在聚光灯下。

她不想再成为一个完的商品。

但她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考结束当天，打工的饭馆老板说给她放假一天，她提早回了家，在准备开门时就听见了父母和一个陌生男人的谈论声。

她家是那老式的铁门，隔音很差，站在门都能清清楚楚听见屋里谈论的内容。

“……三十万…？”她妈妈在说话。

陌生的男声似乎是上了年纪，重重咳嗽了几声，“…三十万都够我直接买下这里了……一个女孩而已…”

“那也是当娶老婆啊…彩礼总不能少的吧？”她爸爸。

年轻的男声来，“你不会打算不娶我吧？……我那么漂亮，你就不想……”

后面的话她没能听下去。

衔雾镜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打车去了火车站，义无反顾地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她知她从来没被过。

所以她也不奢求什么了。

三十万是很多，但三十万不该和衔雾镜划等号。

星探收到她的消息就赶了过去接她，看她一件行李都没带，隐隐也猜到了些什么。

他把衔雾镜带到公司，带着她面试完，签了一系列合同办好手续，衔雾镜就这样成为了练习生。

她的形条件可以说是非常好，快一米七的，无论是哪方面的比例都很好，有有腰有长，那张漂亮的脸更是没话说，还有颗很会长的泪痣。

她的声乐天赋很一般，但胜在音好，不唱超自己适合的音域基本上都不会翻车。舞蹈天赋恰好相反，她从来没学过舞，但手脚又协调又有舞，只要把基本功练到扎实也能当上舞担。

衔雾镜只练习了半年就跟着企划团了，每天练舞蹈确实很努力，没什么人会质疑她的舞担定位，但初公演就唱了破音。

……

她第一次确认自己有“粉丝”，是在某次公演时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应援。

是雾白。

从此当她站上舞台，总会第一时间先找应援，没看到会失落，看到了会开心。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每一场活动都能见到同一个大的影，他会静静举着她的灯牌看她表演，后来开始背上了相机拍她。

他每次都着黑罩，但她总能从那双睛找到令她安心的力量。

直到第一次举行粉丝见面会，她才知了他叫“骑士”，而他叫她“公主”。

骑士送了她很多礼，下至玩偶上至奢侈品首饰，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收，还是经纪人主动帮她收的。

她慢慢有了更多粉丝，那些可的女孩会给她写信，送她自己手工的礼，跟她倾诉烦心事。

衔雾镜开始觉得当豆也没那么糟。

但她开始收到一些扰短信，有些甚至带着恐吓意味。

有一晚她和队友一起回公司宿舍，有个陌生男人也跟着了电梯，她们立就觉到了不对，因为男女的宿舍是分开的……她们下了电梯男人也跟着下，幸运的是保安正好上来维修，立就把那个男的给抓了起来。后来才知那是她的私生粉，导致她有一段时间都不敢一个人行动。

见面会和公演上那些对着她的镜也不一定是她的粉丝，有可能是对家、私生，也有可能是想拍她裙底卖钱的人。

她逐渐又受到了压力，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到都是睛。

……

直到现在，她的队友全都已经搬了宿舍回家住，她们已经放弃了这个团。

只剩她一个人。

可她不会放弃。

因为她的粉丝还在。

她们会说……

宝宝，你得很好，谢你的生，谢你成为衔雾镜。

她从没恩过自己的生，因为她是不幸的。

她是狐狸，她是扫把星，她不学好。

但她们用世界上最好的词汇来形容她、夸赞她，告诉她……你的存在就值得一切。

她没哭多久就停了下来，泪了鼻，哭过的尾泛红，可怜兮兮低垂着像垂耳兔。

有人从保姆车里拉开车门下来，是个练的女人，朝她微微鞠了个躬，衔雾镜也下意识朝女人鞠躬。

“衔小您好，以后我是负责送您行的司机。”

……

她有些惊讶，粉丝们居然连司机都想到了吗……？

“您今天没有行程，需要我送您去哪里吗？”

她反应过来连忙摇，“不用不用……我去练习室练舞。”打开手机通讯录递给女人，“您留一下联系方式给我吧……请问怎么称呼？”

女人快速将自己的联系方式输，“叫司机就好。”

……好生疏。“噢…”

她小心地把应援横幅收了起来准备带走，司机从袋里一张隔酒店的自助餐年卡递给她。

“这个也是粉丝们的心意，请您收好。”

衔雾镜更懵了，呆呆看着手里闪闪发亮的卡片，又抬看司机，“……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该的。需要我送您公司吗？”

“…我自己去就好了，再见…”她恍惚地抱着横幅往公司走，没看见保姆车降下车窗，坐在后排的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走远。

衔雾镜练了一早上的舞，冲完澡来打算去公司饭堂凑合一顿，结果去晚了，一块都没了，只剩下一些煮青菜，看着就让人毫无。

她练完舞又特别饿，忽然摸到袋里的卡片，仔细看过了时间，午餐是供应到下午两，她一天早午晚餐都可以去那里吃……于是就公司去隔酒店吃自助餐了。

公司堂和五星级酒店完全没有可比，菜好到她有心惊，粉丝们究竟给她了多少钱啊……

最后拿了意面和一些在角落座位坐下，拍照发到了聊天室。

〔聊天室〕

MR??..???：我来了～??

MR??..???：大家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