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当时……确实看到了。”

你的呼停滞，脸惨白如纸，仿佛被判了死刑。

“不过，你我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你有你在意的人，这不奇怪。”

你猛地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来？而且是以这样“理解”的态度？

“本王说过的话，向来作数。待本王达成所愿，必会履行承诺，让你与你所之人在一起。”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你，让你几乎要虚脱，你甚至能觉到一酸涩的意涌上眶。

这几天压在心让你不过气的那块石，在这一刻被他的话移开了。

你了一气，空气里此刻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甘甜。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让你到一阵眩。

“谢……殿下。”你声音涩。

然而，暃接下来的话，却像在刚刚松开的锁扣上，又系上了一韧的线。

“只是，你也知，你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表面上需要。”

“大婚之期已定，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本王将这场大婚，看得很重。本王说了，不想娶一个像陌生人一样的妻，这不仅关乎本王的面，更关乎未来许多事情的能否顺利行。”

他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却更有力量：“于公，你是手握重兵的破虏侯，本王是皇，未来更可能是……我们之间，有太多需要沟通、需要合作、需要相互支持的地方，于私……”他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将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皇妃，至少在世人中，在你我不得不共同面对的场合里，我们是能彼此理解、有默契的夫妻。”

“所以，本王方才才说，希望在大婚之前，能有更多时间与你相，本王是认真的，这是为了日后你我都能在这盘棋局上走得更稳，最终都能各得其所。”

他的话语清晰诚恳，划定了明确的边界——只为合作，各取所需。他表明了对你所之人不涉，所有的请求都包裹着合作共赢的外衣，让你无法拒绝。

拒绝，意味着撕破脸，意味着打破刚刚达成的关于自由的共识，意味着将鹿家和澜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你看着暃的眸，终于了，“殿下所言甚是，臣明白了，一切但凭殿下安排。”

这声应允，轻飘飘的。

你知，你只是从一个囚笼，走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那扇沉重的殿门终于在后合拢，你踉跄着踏第一步，脚下砖传来的，才让你意识到，你终于逃来了。

虽已离开，心却仿佛还被捆缚在那张膳桌旁，被那双睛钉在原地，你扶住门边的汉白玉石狮，才勉稳住形。

刚才那不到一个时辰的相，不，那本不能称之为相！

那是一场被心设计的攻心战。

暃轻易挑动你的不安，在你猝不及防时，推翻那被你视为一切希望的承诺；又在你被恐惧攫住几乎要崩溃时，他又提起御湖之事，用理解的姿态，将那足以毁灭你的秘密，变成了他宽宏大量的筹码；最后，在你被这赦免砸得转向、狂喜与激织时，他再从容不迫地抛那份不容拒绝的相要求……

来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