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觐见(4/4)

觐见

大婚的吉日已定,你这位未来的三皇妃,需在婚前觐见后位份尊崇的娘娘们,聆听训诫,以示对天家礼法的臣服。

太后凤欠安,仍在京郊行静养,此番便先免了叩拜。首要谒见的,便是那位执掌凤印、母仪天下的六之主——皇后。

凤仪地界,无形的威压便如同粘稠的般包裹上来。

门巍峨耸,朱漆门扇上密布着碗大的鎏金门钉,在光下反的光泽,仿佛无数只睛在俯视。引路的内侍服,腰背弯成一谦卑的弧线,脚步落地无声,如同幽灵般穿过数重森严门禁,才终于抵达正殿。

殿,极致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整块整块打磨得光可鉴人、墨沉的玉石地砖,光洁如镜,清晰地倒映着穹那幅耗费无数巧匠心血绘制的《九凤翔天图》。

金粉勾勒的凤凰羽翼光溢彩,九凤姿态各异,或引颈长鸣,或展翅回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彩绘的束缚,挟裹着煌煌瑞气俯冲而下。殿中矗立的皆是数人合抱的金丝楠木,每之上,并非蟠龙,而是通以纯金锻造的凤凰浮雕。

凤首昂,冠羽分明,每一片羽都雕琢得纤毫毕现,长长的尾羽蜿蜒盘绕转着炫目的金光。凤睛则以硕大无朋的鸽血红宝石镶嵌,在殿内无数烛火与夜明珠相辉映下,转着华的赤,凝视着殿中的一切。

两侧侍立的女太监,着统一制式的云锦装,垂首敛目,屏息凝神,如同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将规矩二字诠释到了极致。

皇后于凤座上,着明黄缂丝凤穿牡丹朝服,累丝翠嵌宝九凤冠,凤衔下的东珠苏微微晃动,宝光转,映衬着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雍容笑意,神却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那是一经年累月执掌生杀予夺大权所浸的,令人骨髓生寒的绝对威仪。

她目光落在你上,如同无形的探针。

你依足礼数,叩拜,姿态恭敬无可挑剔:“臣鹿杞,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鹿侯来了,赐座。”皇后的声音不,温和中带着距离,如同玉磬轻击,清脆冰冷。

后,在人搬来的绣墩上虚坐了半边,脊背得如同悬崖边的青松,不敢有丝毫松懈。

皇后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几句关于大婚准备、府中安好的客话,语气平淡,听不喜怒。你一一作答,字斟句酌。

这看似平和的氛围突然被殿外的传来一阵刻意朗笑声打破,内侍昂地通禀:“太殿下驾到——”

声音未落,一个着杏黄四爪金蟒亲王常服、赤金累丝嵌宝束发冠的年轻男已大步星地踏殿中。

他面容英,眉宇间与皇后有五六分相似,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刻意营造的亲和力,那正是当朝太,恒。

“儿臣给母后请安!”

先是向凤座上的皇后行了个标准的礼,随即目光便恰好地落在了你上,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情,“哎呀!这不是未来的三弟妹吗?真是巧极了,本王刚理完东几件琐事,想着来给母后请安,顺讨杯母后新得的雨前龙井,不想竟在此遇见了鹿侯,这可真是缘分!”

他笑容满面,语气熟稔,仿佛与你已是旧识。

巧遇?

与这居后的凤仪相距甚远,路径也并非顺路,他现的时机拿得如此准,分明是心安排。

你再次起,垂眸敛衽,姿态恭谨地行礼:“臣,见过太殿下,殿下万安。”

“免礼免礼,快坐下说话。”太虚虚抬手示意,动作潇洒,随即在皇后下首专为他设的紫檀大椅上落座,目光却在你上逡巡不去,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你。

“啧,早就听闻鹿侯不似寻常女,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难怪老三昨日一见便订下婚书,母后您说,三弟这光是不是极好?”

皇后角微扬,目光在你和太之间转,如同蜘蛛审视落网中的猎:“太所言极是,鹿侯乃将门虎女,英姿飒,更兼破虏之功,实乃女中豪杰。与暃正是天作之缘,鹿侯,”

她的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如同裹着糖的利刃,“你即将我皇家,成为皇正妃,往后更要谨记本分,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尽心尽力。”

笑容依旧灿烂,神却锐利地锁住你:“母后教诲,字字珠玑。不过……”

微微前倾,推心置腹的姿态,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虚假的关切,“鹿侯啊,你我虽初见,但本王对你鹿家忠勇,向来是钦佩有加。有些话,本王这兄长的,实在不吐不快。本王与三弟自小一读书习武,对他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略知一二。”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沉重的警示,“老三这人,城府不可测啊。表面上看,温如玉,谦和有礼,待人接不漏,便是父皇也常夸他稳重。可这心嘛……”

他摇了摇,发一声意味长的叹息,“本王只怕,他那副完的面之下,藏着的东西,连父皇和母后这般睿智,都未必能全然看透。至于手段……呵,更是利落脆,不留余地。本王是真心担忧,鹿侯你这般赤诚坦,日后与他朝夕相,若不多留十二万分的小心,怕是要吃亏哦。”

皇后在一旁静静听着,并未阻止,只是优雅地端起手边的珐琅彩描金三才盖碗,用碗盖轻轻撇着茶浮沫,那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心编排的折戏。

你垂着睫,遮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不可测?心狠手辣?

昨夜御湖一事,暃那悉一切、饱警告与怒意却最终归于沉默的目光,那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早已在你心中烙下刻的印记。

所言,并非空来风。

暃,绝非等闲之辈,他是一披着华的猛兽,危险而未知。

然而,前这对母——皇后那寒潭古井般的神,太心设计的偶遇和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包藏祸心的挑拨离间,又藏着怎样的算盘?

暃如同迷雾中的渊,可皇后和太,就值得信任吗?

你缓缓抬起,脸上已换上一副懵懂茫然的表情,声音温顺而恭敬,甚至带着激:“臣惶恐,谢太殿下金玉良言,更谢皇后娘娘谆谆教诲。殿下与娘娘如此关怀恤,臣激涕零,铭五内。”

你一顿,语气转为真挚的敬仰,“三殿下乃天潢贵胄,龙章凤姿,气度恢弘,能侍奉殿下左右,实乃臣几世修来的福分。臣自知鄙陋,唯有恪守本分,谨遵圣训与规,尽心侍奉殿下,不敢有丝毫懈怠,亦不敢妄加揣测三殿下的心思。”

你再次垂首,声音清晰而定,“至于朝堂社稷,乃陛下与诸位殿下肱之臣所虑。臣见识浅薄,只知忠君国四字,乃为臣为将之本分。无论何时何地,鹿杞与鹿家,必当为陛下分忧,为殿下们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面现了裂痕。底飞快掠过鸷的冷光,握着扶手的手指收

皇后端着茶碗的手也微微一顿,看向你的目光陡然邃如渊,那层雍容温和的笑意仿佛被寒风散。

殿内的空气沉重得如同了铅,令人窒息。

“呵……”皇后最终发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优雅地将茶碗放回旁的紫檀小几上,碗底与桌面相,发一声轻响,“鹿侯年纪轻轻,见识却是不凡。识大,明退,懂本分,甚好。”

她语气平淡,听不喜怒,“时辰确实不早了,你还要去宸妃里请安,聆听教诲。本便不多留你了。”

她挥了挥手,宽大的明黄袖袍带起一阵微风,送客之意已无需言表。

“臣告退,谢皇后娘娘,太殿下。”

你再次恭敬行礼,退了凤仪那金碧辉煌的正殿。

与凤仪那极尽彰显权力与威严的奢华截然不同,宸妃所居的毓秀,如同喧嚣肃杀皇城中一被遗忘的温柔乡,一自成一格的静谧桃源。

引路的不是肃穆的内侍,而是两个穿着淡绿烟罗装、笑容温婉如女。一踏苑,便觉清风徐来,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瞬间涤了从凤仪带来的沉浊气息。

目所见,皆是生机盎然,正殿前方,竟匠心独运地辟了一方不小的天地。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两侧是心打理的圃。时值秋,这里却依旧姹紫嫣红,不见萧瑟。

金盏灿烂如碎金铺地,墨沉如夜,绿云青翠滴如翡翠雕琢,瑶台玉凤则洁白无瑕,层叠如云;几株晚开的金桂银桂缀其间,甜而不腻的幽香丝丝缕缕,随风浮动;更有几丛修竹青翠,几盆造型古雅的松柏盆景,以及廊下悬挂的几笼画眉鸟儿,清脆婉转的鸣叫更添生趣。整个苑,充满了自然野趣与心雕琢和谐共存的雅致。

殿内陈设亦如其名,毓秀清雅,多宝格上错落摆放的是形态奇崛的太湖石、灵璧石,古朴的陶罐、瓷瓶中随意着时令的、芦,甚至几枝犹带青叶的枯藤,也别有一番风骨。

桌椅皆是上好的黄梨木,纹理如行云,只在边角镶嵌了温的螺钿,低调中透着内敛的奢华。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鸟和山小品,笔细腻灵动,落款写着宸妃的本名——公孙仪。

宸妃正站在西窗下一张宽大的案前,微微俯,专注地修剪着一盆虬枝盘曲的盆景。她穿着一素雅的天青织锦装,仅在袖和领缘用银线绣着疏朗的暗纹,乌发松松挽成一个简单的圆髻,仅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再无多余饰

午后的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上,勾勒宁静的剪影。

听到女通禀“破虏侯到”,她缓缓直起,转过来。

岁月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了痕迹,角有了细细的纹路,然而,时光仿佛格外眷顾于她,并未夺走那份惊心动魄的丽,反而赋予其一沉淀的光华。

“鹿侯来了?快,不必拘礼。”宸妃的声音柔和清悦,如同山涧清泉淌,带着风化雨般的意。她放下手中的小金剪,亲自上前几步,虚扶住正要屈膝行礼的你,引你至窗边光线明亮的黄梨木榻上坐了,亲自执起旁边红泥小炉上温着的白瓷壶,为你斟了一杯清茶。

泽清亮,一清冽冷冽的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尝尝,这是去年收的梅上今的明前龙井,还算清。”

茶香氤氲中,宸妃并未立刻转正题,而是如同闲话家常般和你聊了许久,才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轻声问:“前夜的宴,人多事杂,想必鹿侯也未能与暃好好说上几句话。不知……你对暃那孩,初次相见,印象如何?”

她的神温和,带着张和期待,仿佛一位普通的母亲在询问别人对自己儿的看法。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你心,你下意识地握了手中温的茶杯,指尖受到瓷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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