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接送与安全，随时可关。

“怕你临时变更我反应不及。”她解释，“上次华南把司机白白跑到机场。”

宋佳瑜看着那个蓝的钮，拇指悬在上方一秒，下去。蓝转成了灰，界面回主屏。她知这不算侵犯，她也惯于在里选择“合”。可就在蓝变灰的那一瞬，她的像被人悄悄放了一枚很薄的玻璃片。无声，无重，却把光折了一下。

晚上回家，乔然 把她从楼下接上来。车里放着很轻的乐，仪表盘上弹小小的提示：

小瑜到达公司（09:06）

小瑜离开公司（21:14）

乔然并没刻意看，只顺手把提示划掉。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今天晚了。回去喝姜汤。”

宋佳瑜“嗯”了一声。锦上添的好意，是她识得的语言；只是她不知为什么，自己像在一张铺得过满的桌旁站了太久，有酸。

第二天傍晚，面板又：“宋佳瑜仍在办公室（20:32）”。不到半分钟，乔然的消息就跟到她屏幕上：

【还没结束？要不要我来接你？】

宋佳瑜盯着“仍在”两字，看见一被动的在场。她回：

【不用。我再半小时。】

【好，注意路上。】

她把手机扣下。那块薄玻璃仍在，不硌人，却让呼偶尔着边。

——

中旬的某天晚上，IR 在电话里告诉她：“董事会同意冷却期安排。B&H 的建议会内网公示。”

“收到。”

“辛苦你。”

“这是惯例。”她竟先说了这句话。挂断后，她轻轻笑了一下，像在笑自己的顺。

信息栏弹一条新邮件，来自 B&H，附件是 “Assessment v1.3”。她下载、打开。第二页的页脚留着顾问名字与联系方式。她的目光在名字上停了一秒，又过去。

——

第三周的周一，邮箱里现一封转发链。发件人是 IR，主题行写“FYI – Counsel Intro chain（早期）”。她开，只想看早期版本的句式用法，却在最初两封里看见一个名字Clara Qiao 乔然。

那是一封很净的引荐邮件：

Hi IR，B&H 在“公众公司治理知”上经验多，可一个快评估；如需，我这边可引荐合伙人 X。

语气稳，语义正，落款风格简洁。她知这世界多半这样运作：于专业、于习惯、于“为好”，一切都可以在原有程之上再垫一层更稳的垫片。她也知自己并不惊讶。

她只是合上了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