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稳’上来。安稳是有房有家有人在旁边照应，不是你们说的那些好听的词。”

“安稳当然重要。”李岚仍然笑，“只是安稳有很多，孩们自己找一。我们父母的，可以看，也可以等，不用替他们走。”她把话拧得温柔，也拧得定，“我会支持她。她愿意留在国内，就留；愿意回国，就回。公司我在，她不需要替我背。我只希望她喜的事，带着责任去喜，不是带着牺牲去忍。”

“带责任去喜，不带牺牲去忍。”乔妈妈重复了一遍，像在品一个复杂的味。她没有争辩，只是语气更淡，“说得好听。”

乔然一直安静地听，直到这一刻她才开，语气很直：“妈，阿姨说得没错。我们要把‘安稳’和‘喜’一起放在桌上算。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选择。我也不会让你们担心。我们会一起决定。”她看向宋佳瑜，神缓下来，“我们会一起。”

“嗯。”宋佳瑜低低应了一声。她有那么一瞬间想握过去，可乔妈妈的目光像一只被轻轻放在桌上的钩，钩住了她的手腕。她把那一瞬的冲动收回去，换成一细细的呼。

饭局并未失控，却也从来没有真正舒展过。每一菜都是温的，话题却像被反复搅拌的冰，被冻得发迟。散席时，雪似的气从门里挤来，鞋底踩在廊下的地砖上，发细微的涩响。

门前，李岚轻轻碰了宋的手背一下，力度很浅，却像把她从某个被拉得过长的弦上解下来：“我回去了，你送阿姨就不用送我。明儿还得早起。”

“好。”宋佳瑜笑，里有一被看懂的，“路上慢。”

乔妈妈把围巾绕好，转对乔然：“明天中午去医院复诊，你记得。”

“记得。”乔然替她把包带提稳，声音很轻，“我会安排好。”

人散。风把未落尽的菜香从门里挤来，又在夜里迅速被稀释。司机在门等。上车的一刻，车内气铺上来，像有人从背后把你抱住，却不是真正的抱，只是把你与寒冷的距离调到可忍受的程度。

车里很安静。乔然没有说话，宋佳瑜也没有。两人把手放在彼此的掌心里，指腹挨着指腹，像两条在同一条线上的针脚，一针一针，得很慢。

回到家，灯亮，空气少了餐厅的油气，取而代之是家里植的气味。宋佳瑜把外挂好，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夜。乔然在厨房里倒，来时把杯递给她：“喝。”

“嗯。”宋佳瑜接过，杯的温度让她手心回。

“今天还好？”乔然问。问得小心翼翼，像在试浅。

“还好。”宋佳瑜笑，“你呢？”

“也还好。”乔然坐在她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对不起。”

宋佳瑜转：“为什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