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外婆说得没错，她的同情心从未消减，始终见不得旁人受苦。

她走青砖铺就、槐树掩映的小巷，在两扇贴着倒福的木门前停下，抬手轻叩。

如此看来，所有的指控，都与她的木雕无关。

容绒忽然想起，自己雕刻时，确实闻到过一郁的木香气，只是当时并未多想。

容绒四打听，终于寻到了二家的住。

她定了定神，问：“请问二在家吗？”

离开巷走在街上，容绒才想起家里的霍诀，他突然拜访，她那时心情不好，见

她想起年幼时在学堂遭人欺负，第一反应总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得不好，惹了别人误会，却从没想过，那人只是单纯嫉妒她手巧，能雕一手好作品。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位脊背佝偻、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妇人。

既然如此，二为何要撒谎诬陷她？

转念一想，即便二在家，恐怕也问不什么，倒不如问问这位阿婆。

“您是说，这病并非近几日才得的？那近来您的病情可有加重，会不会是受了家里某些东西影响，才变得更厉害？”

明明自己这两日正在火之中，却始终见不得世间疾苦。

她轻轻摸着神女的脸庞，缓缓说：“不知二从哪儿来这件，我每晚闻着它的香气睡，夜里便不怎么咳嗽了，睡得也踏实。只是这两日雨下得多，老房挡不住风，我这旧病受了寒，咳嗽才厉害起来，只好卧在炕上……唉……”

容绒又惊又急，连忙上前扶住老妇人的手臂，稳住她的：“阿婆，外面风凉，我先扶您屋吧。”

老妇人话未说完，便又咳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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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确实有……”

病。

老妇人叹了气：“老病了，好些年都是这样，久了也就习惯了。”

“多谢你了，小姑娘……咳咳……”

于是她轻声问：“阿婆，您这般咳嗽，有好些时日了吧？”

容绒踏木门，随手将门合上，忍不住重重叹了气。

见二不在，容绒微微蹙眉。

容绒原以为买木雕的该是家境尚可之人，可瞧见老妇人后简陋的土房小院，以及地上四跑动的鸭，心忽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滋味。

半晌后，坐在炕边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柜拿起一件木雕，正是容绒雕刻的洛淋神女。

老妇人本就有旧疾，此次是因受凉才卧病不起，与木雕毫无关系。

那时外婆总说：“咱家绒绒心善，心善的人，将来必有好福气。”

老妇人捧着碎银，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姑娘，你快拿回去！”

老妇人又咳了起来，捂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他一大早便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咳咳……”

老妇人咳了两声，抬望着容绒，声音沙哑：“姑娘，你找哪位？”

可容绒早已转走远，只回叮嘱了一句：“阿婆，您好生休息。”

临走时，容绒摸遍全，从腰间掏些碎银递给老妇人：“这银您留着，等日后天气好，去医馆买些治咳嗽的草药。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