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爸往脸上抹一把不存在别人也看不到但他心里清楚那就是成年人辛苦生存的泪，“我就是不想看到他们！”

赵妈哭笑不得，拉住老公的手臂往外扯，“哪有爸爸的羡慕女儿放寒假的啊？”

不过今年很可惜，赵多可能没这个福气享受。

赵多跟着父母手掌合在一起，面上老实，心思却在滴溜溜地转。她想过不在这一天去蒋洄家，但好奇心迫切，既然她这么放心不下，那不如早去，早看一看蒋洄在寒假里什么，就当早了结她一桩心愿。这件事如果往前几年，铁还没开通，通还没那么便利，她是决计不会的，但只要一想到她当天就能来回，这一着实诱惑了赵多。

赵妈也烦，都到大年三十了，还有几个大客没结清尾款。说是大客，公司规模是大，但一到要他们结账就拖拖拉拉。然而没得办法，人家是甲方，他们是乙方，就是甲方欠钱，他们还得哈腰说尽好话看尽脸才能哄得甲方吐钱来——小孩都没这么难哄！

有本地的老式甜心和时令果，赵多家的祖宗吃的祭品那是相当丰盛，当然了，列祖列宗一年也就这么一回。

一想到那些客，再看赵爸那副不肯上班的模样，赵妈就心烦，促：“赶的，还要去尾款呢。”

一想到要去见那几个明狡猾的客，赵爸一个一米八的男人了害怕、畏惧、很想逃避的表情。

所以要什么还是得趁早。

赵多看着那桌丰盛的菜到有可惜，她们家祭祀的是赵妈和保姆阿姨一起的，等到祭祀完，会作为当天的中饭，虽然等到那时候那些都已经冷了，不过胜在丰盛，品类多样——且好吃，这个对于赵多来说比较要。

赵爸手放在门上，还在挣扎，“我就是不想上班。”

赵多这几天多的是和朋友去玩，因此她这么说，赵妈也没起疑，就放心地。然后准备和丈夫去上班。

谁家大过年还想上班见客啊？！

这么想着，她送走父母，关上门，转过，时间还早，她摆一副乖巧模样，和保姆阿姨一起收拾起祭祀的残局。烧纸钱和佛经的灰，燃尽的蜡烛，还有蜡烛的烛台，该收的收，该扔的扔。赵多只要一想到她今天要的事，愧疚，手脚就格外麻利，这麻利还得了阿姨几句夸奖。受到事勤快的夸奖，赵多有那么，小小的，小小的得意，想要飘到天上去。

既然已经决定去蒋洄家看看，那还是早发。早发早回，晚上应该还能回来和家里人吃年夜饭。往常年除夕夜，她都是和父母去爷爷家一起过。

等到祭祀一结束，赵多就扮乖巧的模样，对她妈报备今天的行程。她说她要和大小逛街去。千里迢迢跑去找男朋友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一个女孩家就为了男朋友跑那么远，这事赵多有胆却没胆说——她是没这个脸，也怕被父母说她作为女孩不够矜持地上男方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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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多同情地看着她爸放开她们家门框，心有戚戚焉——等大学一毕业，她也得投险恶的社会，不能享受这般自在的寒假了。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保姆阿姨也要下班。祭祀完，赵多家里也没什么事，赵妈就给阿姨放了假，说是家里祭祀完，阿姨就可以回家。

她和父母不同，她对她爸妈爷爷有情，对虚无缥缈的祖宗就没有情，也就对自己在祭拜祖宗的时候思想偷偷开小差没什么愧疚。她爸妈在那边祈求祖宗保佑女儿康健，她在旁边想的是要是她家祖宗真有灵的话可以保佑她早回来。

赵爸多少有那么不乐意，“年三十为什么还要上班啊？！”他看着还能过寒假能自由去玩乐的女儿，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