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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大师、二象xing(3/3)

白痴、大师、二象

过了几日,陶敛仍没忘记那通挂断的电话,十年前他也打过一通刚刚接起就被挂断的电话,徐玳就是这样,不想说,不想面对,直接消失。

孟越虽然烦人,但会看脸,见他拉着一张死人脸不吭声,自动躲避到一米之外,再远躲不开了,店就这么大。

和顾涯实践的念在陶敛心过来过去,拉着脸不能解心之恨,把人绑起来一顿能。顾涯大方,被拒绝了也不记恨,说陶哥你随意,想人了就叫我。

陶敛最终还是没叫他。

只有坐在工作台前,拿起工东西时,他的心情能稍稍平静下来。他前段时间尝试开了直播,没几个度,但估计被推给了附近的人,带来了几个订单,有两个sm工,一个宝莉的改包。包改造不能在这么局促的工作台上作,陶敛找了个同行朋友借用工作室,忙活一整天完,回家时已经临近晚上十

小豆等待得几近疯狂,扑过来的时候似乎蓄意凿了他两拳,估计都要留青了。陶敛无力挣扎,赶去拉屎玩耍,可惜街上已经无狗社,小豆明显生气了,回到家也不鸟他,一台上,背对着陶敛生闷气。

陶敛也不大乐意,对它说:“真不好意思你爹有工作,不能和你一起当街溜。”

小豆并不听爹解释。

陶敛确实累了,给它留了台门,自己去洗漱上床。躺床上拿手机来,才发现有个消息通知。下午两钟,来自QQ的一个好友申请。

gay里1少0多,圈里也是主少被多,费劲不讨好的角都不当。作为1 主动,陶敛收到好友申请不算低,一般他都忽略了,跟一个陌生人结再磨合的过程太费时费力了,他宁愿忍着。

这个好友申请也来自本地同好群,是个小号,像空白,id是六个

陶敛的心情也是六个,他是真烦搞这个都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人,有人甚至都不敢拿份证开房,知的是男同,不知的还以为是特务。

不过,六个先生的申请留言很特别,说:“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真的?你确定咱俩脑海里的是一个东西?

这位六个先生要么是个白痴,要么就是个玩人心的大师。

陶敛把他通过了。

六个先生先发来了消息,说:你好。

陶敛回:你好。

然后两边都沉默了,陶敛无语,他还指望对方搞活儿,没想到也是个木疙瘩。打刚毕业时公司团建的破冰游戏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破冰了。

好在六个明显准备好了豁去的勇气,没一会儿就再尝试,单刀直,说:最近想约实践吗?

陶敛回:你想最近约?

六个说:对,我什么都可以。

陶敛说:你举个例,比如说?

六个说:你可以的我都可以。

到底在这废什么话呢?陶敛问他:你知我可以什么?

六个突然沉默了,陶敛疑心更重,发了个问号过去,缓冲图标转了两圈,变成了个红叹号。

六个,把他删好友了。

徐玳下删除好友,把手机一扔,埋在被里准备睡觉,当然,睡不着。

这神作一,连徐玳都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这不能怪他,忍了这好多天,他加好友、聊天的作纯属动求偶本能爆发,最后删好友,才算他理智回归。

不知这说辞能骗到谁,反正骗不了徐玳自己。实在睡不着,他把手机拿回来,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陶敛的。

烧退了,但冒还没好,徐玳打了个嚏,爬起来去拿纸。

外面又在下雨,初秋的小雨滴滴答答,在屋里也能察觉到雨滴带起的细细的凉风。他在狭小空、被夜间光污染照亮的租屋里走了两圈,回到床边,手机还亮着,好友申请还挂在通知栏里。

徐玳把他通过了。

照徐玳对他的印象,他估计要骂人了,但是没有,陶敛问他:我们之前约过?

徐玳思考一会儿,说:嗯。

陶敛问:我当时得不好,你很不满?

徐玳没忍住笑了,久远泛黄的回忆只剩下了片段,那时候他们太年轻,陶敛确实不知轻重。他说:有吧。

陶敛说:那我很抱歉,不是故意的。你今天晚上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什么事?他在什么?折腾半天到底为了什么?

说到底,其实也很简单。徐玳回说:想约实践了。

陶敛问他:我们什么时候约过?

徐玳说:很久之前了,你估计已经忘了。

陶敛没有回。

徐玳问他:要约吗?

陶敛说:你说你什么都可以,是真的?

徐玳心一空,像有一窜上脊梁骨,整个后脖颈都麻酥酥的。他说:嗯。

陶敛说:好,你在哪,我过去找你,明天就行。

徐玳又犹豫了,这才想起还有许多要担心的事儿,他不想直面陶敛,但是开了房,脱了衣服,被一顿,怎么可能和匿名份一起全而退?

没等他回,陶敛说:只能明天,后天我要差,在外地呆好几个月,明天不行就算了。

徐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打了字:就明天吧。

两人又聊了些,徐玳不死心地给自己找补,果断推翻了“什么都可以”这句话。不能上床,不能打得太狠,不能玩得太脏,不能打耳光,不能留伤太重,第二天还要上班。

陶敛没反驳,一一应了。

徐玳说:我嗓受伤了,说不了话。

陶敛问:你疼的时候不叫?

徐玳思考片刻,答:我可以忍着。

又说:我罩,冒还没好。

陶敛问:冒还没好就来约?能受得了?

徐玳只好说:快好了,基本没什么觉了,只是不想传染你。

陶敛说:行。

徐玳看得来这个“行”字里到底隐藏着多少东西。

最后约时间,徐玳琢磨了一下,不想在锣密鼓的跑外卖中时间赶赴一场焦虑的实践,所以安排在晚上,七钟。

约地,陶敛主动表示他来开房,不必AA,徐玳中羞涩,也没跟他争这气。

第二天,徐玳罩,装哑,临门时还了一。微服私访的大明星一般骑着电动车赶到了定位地

酒店就在路边,看起来倒也还好,跟路边隔着一小片当作停车场的空地。路边不好停车,徐玳从栏杆边的隙里钻过去,骑到门前找可以停靠电动车的地方。

骑过去,在门前折返,跑了一圈,回到了路边。

陶敛就在门的灯下站岗,跟保安一样敬业,连手机都没玩。徐玳一过去,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彼此。

陶敛跟十年前的土学生气质相差很大,长了,打理了发,穿着一件黑衬衫,换了一个无框镜。只是五官没怎么变,很好,想必日过得还不错。

不像他这般忙碌奔波,脸还是年轻人的脸,神情却先老去了。

徐玳没法面对他,直到现在都跟梦一样。

陶敛在夜中走了过来,问徐玳:“是你吗?”

没法后悔了,人都过来问了,他也不能骑着电动车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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