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裴司跟着佬昆在庙街收数。第一天就跟人抢地盘，对方抄起西瓜刀砍过来，裴司都不眨，直接用手抓住刀刃，反手就把那人了个对穿。

"不用。"裴司漫不经心数着钞票，"让人跟温正义。"

裴司拎着砍刀追了三条街，把带的堂大哥活活剁成酱。第二天清晨，他浑是血走新义安总堂，把那个大哥的人扔在香案上。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司把砍刀在阿炳衣服上了，揣着钱转走巷。

佬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他摆摆手让手下退开，走到裴司面前："凭什么？"

裴司从兜掏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扔过去，那正是阿炳的命。

裴司弯腰，从他搐的手指间走那叠钱，捡起那断掉的随手自己兜。

六年过去，裴司从瘦猴仔长成壮后生。佬昆让他赌场，他两个月就把欠债的全治得服服帖帖。让他去码收保护费，连越南帮都不敢再踏足。

佬昆只瞥了地上那团血糊糊的，嘴角咧开个笑："够狠，跟我吧。"

他知温正义那个伪君一定会派人来查。

声，手起刀落。

"够不够诚意？"

阿炳的惨叫声在巷里炸开。他蜷缩在地上，瞬间被血浸透，断掉的在污里，混着泥泞和血污。

"啊——！！！"

裴司把砖"哐当"扔在地上，砍刀指向佬昆："我要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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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雨夜，佬昆在油麻地麻将馆被对堂围剿。十几把砍刀砍过来时，裴司正带着人在旺角收数。等赶到时，佬昆已经被剁成几块，连都被割下来嘴里。

裴司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了封信，落款写"凤旧妹"。信里说陈巧凤得了肝癌晚期，在埗的板间房等死。他故意没写地址，只糊提了句"九龙城寨"。

"佬昆在哪儿？"他踩着阿炳的脖问。

"从今天起，"他着刀上的血，"我说了算。"

"在...在庙街麻将馆..."阿炳疼得浑发抖，"他...他今晚要在那儿收数......"

佬昆的血还没透，裴司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他早算准了那天对堂会来寻仇，故意把佬昆的行踪漏了去。

接下来该到温家了。

三天后在庙街收保护费时，裴司角瞥见有个男人躲在摊档后面偷拍。他故意侧过，甚至还侧过脸让那人拍得更清楚。

庙街麻将馆里烟雾缭绕，佬昆正翘着二郎数钱。手下仔突然慌慌张张跑来："昆哥，有个细路仔拎着砍刀冲来了！"

"死仔包！敢来昆哥地盘撒野！"几个仔抄起钢就要冲上去。

仔阿彪凑过来："老大，有条？"

佬昆刚皱起眉，裴司已经踹开门闯了来。少年浑是血，右手提着砍刀，左手还攥着半块砖。

"慢着。"佬昆抬手制止，眯着打量裴司。这小虽然瘦得像竹竿，但那狠劲他认得，三年前在金牙的拳场见过，当时这细路被打断肋骨都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