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明神秘地笑了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能知什么？我就是个闲人。”他站起，拍了拍，“不过阿梨，听五哥一句，少掺和这些事。”

温梨惊讶地看了五哥一，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温景明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对家里这些明争暗斗向来避而远之，今天倒是反常。

"二妈知你难过。"许玲拍了拍她的手，"我虽不是你亲妈，但这些年来......"

“五哥，”温梨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知什么？”

最近天气一直不好，维多利亚港上空的乌云压得很低，冷的空气渗老宅的每个角落。明明还没到冬天，却比往年这个时候冷得多。

温梨心猛地一，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

床那本《红楼梦》还摊在第三十二回，书页边角已经卷了起来。开学要的读书报告一个字都没写，可她现在满脑都是家里这些糟心事，哪还有心思什么贾宝玉林黛玉。

“啧。”

温景明看着妹妹有些怔忡的表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收起玩笑的神，压低声音说：“阿梨，听五哥一句，最近离裴司那个野远。”

温梨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发发呆。”五哥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不像前几天那样愁眉苦脸的。

“昨天二妈又来找你了吧？”温景明吐了个烟圈，烟雾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许玲离开后，灵堂又恢复了寂静。温梨盯着那炷快要燃尽的香，青烟笔直地往上飘，在离香炉一尺的地方散开。

“想什么这么神？”温景明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脚上那双棕的鞋得锃亮，“连我走过来都没听见。”

。光透过纱帘照来，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那时她总穿着一件淡青的旗袍，领别着珍珠扣。

“行了，我约了人饮茶，先走了。”他像是随一提，并不打算解释，拍了拍温梨的肩膀，“你自己好好的，别想太多。”

许玲见她没反应，又拍了拍她的手："景睿一直在澳门帮你大哥打理赌场生意，你大哥总夸他事稳重。"她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也该多去走走，老闷在家里不好。"

"生意上的事我不上嘴。"她直接了当地说，把手了回来。

温梨心里咯噔一下。二姨太最近确实行踪神秘，经常一大早就门，很晚才回来。有次她半夜起来喝，还看见二姨太的书房亮着灯。

温梨垂着没接话，她知二姨太这些话都是场面话，无非是想让她在大哥面前多提提温景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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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能为什么，”温景明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无非是为了二哥在澳门那摊生意，想让你在大哥跟前风。她那心思，明人都看得来。” 他语气里带着对二姨太算计的不屑，也透着一丝了然。

温景明从夹克袋里掏一盒万宝路，一叼在嘴里。

温景明弹了弹烟灰，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二妈最近可没少往律师楼跑。”他意味长地看了温梨一，“为了二哥她这几天没少忙活。”

许玲的手还握着她的，金镯硌得她手腕生疼。

许玲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这孩，二妈就是关心你。"她站起，金镯叮当作响，"记得把参茶喝了。"

“五哥，你为什么这么说他……”温梨刚想追问，温景明却已经站起，把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温梨算了算日，往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和宝琼一起去中环买新文，再喝个下午茶，顺便去皇后大中的金铺取订的校徽。

温梨心里一，五哥消息倒是灵通。她，没多说。

温梨抬起，二姨太里的光一览无余。果然，绕来绕去还是要说这个。

他走到门，又回冲她眨眨：“对了，明天要不要去逛弥敦？新开了家迪斯科，比尖沙咀那家还时髦。”

温梨了太，觉得自己这样怨天尤人实在可笑。爹地走了，这个家看就要分崩离析，她居然还在担心读书报告。

温景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那就是条疯狗，现在爹地不在了，他更没什么顾忌，逮谁咬谁。你心思单纯，别去招惹他，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