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关羡收到温慕云递来的神，会意地微微颔首，最后一个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灵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袅袅。

方韵正要跟着众人离开，温慕云却开叫住了她：“六妈，请留步。”

方韵脚步一顿，缓缓转过。烛光映着她素净的脸，看不情绪。温梨跪在灵前，烧纸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看向大哥。

温慕云走到方韵面前，声音平静：“爹地临走前，有没有单独见过你？”

方韵抬起，目光掠过温正义的遗像，轻轻摇：“老爷最后几天，只见了医生和景明。”

温慕云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知不知爹地中毒的事？”

温梨手中的纸钱飘落在地，火星溅起。方韵的睫轻轻颤了颤，依旧垂着：“大少爷说笑了，老爷是肺癌走的。”

“是吗？”温慕云向前一步。

方韵抬时眸中泛起光，带着恰到好的委屈。

“大少爷这话可真是吓着我了。”她用手帕角了并燥的角，“老爷的病，医生不是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么？肺癌，晚期，拖了这些日，也是受尽了罪……如今走了，也算是解脱。”

她顿了顿，波转，似嗔似怨地瞟了温慕云一：“我这几天，连阿梨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近老爷的了。大少爷派来‘照顾’我的人，看得那样，我连这院都不去几步。您若真想知老爷最后几日的情形，倒不如……多问问五少爷？”

她将“照顾”二字咬得轻柔，却带着刺，随即又转向温梨，语气变得分外怜惜：“阿梨，你别怕，老爷是病走的，净净。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我们温家安稳，故意说些吓唬人的话，想搅得家宅不宁，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这番话，既否认了知情，又暗示了自己被变相禁的境，还把矛隐隐指向了常伴温正义左右的温景明，更不忘在温梨面前塑造一个“外人挑拨”的假象，将自己摘得净净，言语间那似有若无的媚态和委屈，拿得恰到好。

门板撞在墙上的响打断了温慕云未的问话。

阿威踉跄着跟来，面发白地对温慕云低声：“大少爷，裴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