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说：“雷也要上班！你怎么打她的脸？”伸手抹了一把泪，自觉气势减弱了不少，撑着手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又哭，“那天你也打我的脸了，你怎么不说我也要见人？”

林照说：“几下掌能有什么痕迹？”

“你放！”章柳登时气得两发黑，抬手捡起一个玻璃杯扔了过去。杯扔得够歪，砸到了墙上，啪嚓一声碎了一地。两人似乎都叫这一声吓了一，林照一时没搭腔，只抬看她。

章柳却觉得这声音妙极了，像一场小小的爆炸一般，把跟前的一切炸去了一角。她抬手又拿起一个杯，“啪！”

两三个杯接连砸碎，地上满是玻璃茬，章柳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全卸了力，一坐到床上。她对林照说：“你那一天那么折腾我一顿，我今天才只报复了一小分而已，让谁来说你也不占理。”

未等林照回复，章柳接着说：“你走吧，我就当咱俩从来没碰过面。”

林照没有反驳，坐在地上看了章柳一会儿，果真站起来开门走了。

章柳梗在嗓里的那气突然消失了，膛空落落的满了凉气，两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门响动一声，雷推门来，显然已经见了林照的新伤，脸上喜气洋洋的。一见章柳在哭，雷“啧”一声，不满：“挨了打也哭，打了人也哭，你的泪就没有一刻消停的。”

说是这么说，同时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章柳正哭得上，闻言怒骂：“不是因为你吗！”

“我说了我不想打人，不会打人，你还——”哽咽，话没说完就被一串呜呜声打断了。

雷却没理她，拨开她的手左右打量，气得跺了一脚：“怎么你也被打成这样了！”说罢回要走，估计是要找到林照再算算账，章柳见状连忙拖住她的手，叫：“你嘛去？”

雷说：“我都给你绑好了，你哪来的伤？！”

章柳还是有些怕她，不敢说实话，只拉着她不让走。

雷问她：“是不是松了绑她还的手？你就不能叫我来给她松？”

章柳糊应：“我也打回来了，真的！”

雷：“你先打了她一顿，然后你们又打了一架？”

章柳连忙。

“你气死我了！”雷又骂一遍，“你是猪脑吗？叫我来她还敢还手？你的手机嘛使得，不会给我打电话？”像是真气着了，雷嘴里七八糟骂着，又拿起手机在床上摔打一通，突然扯着章柳肩膀推了一把，“你给我趴着！”

章柳被骂得脑有发懵，见她声俱厉也不敢不从，退了一步乖乖趴下了。

雷抬起掌噼里啪啦揍了一串，显然并不解恨，拧着拳在房里转了两遭，不知在哪儿扯了一手机充电线。

章柳见是这么个东西也吓破了胆，两脚一搓脱掉鞋，手脚并用窜上了床。两个人一上一下，一个绕着圈追一个绕着圈躲，最后实在躲无可躲到了地上。

雷“哎”地惊叫一声：“有玻璃茬！”

章柳用脚四踢了踢，挑了个空地站住，问她：“你打我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