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他断掉的。”亓芽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扫过他的廓，“可你确定吗？等我和顾淮谨断掉，你真的就不会再在意我和他的过去了？”

他不知她曾经的模样，不知她经历过什么。甚至往至今，她都没提过她的父母，他不知为什么她只和爷爷一起生活。

沉默的这段时间，他不断地想，不断地思考亓芽所说的话。

亓芽一僵，从他怀里挣脱来，抬看向他。然而少年神如常，眉目依旧温和，仿佛方才那一瞬森冷的语气只是她的幻觉。

多数时候，他温柔、贴，毫无脾气。可正因如此，他偶尔的那一丝冷意，哪怕从来不是针对她，都让她到心悸。

他脑海里闪过那天去材室的画面，当时顾淮谨在里面说不方便，没有给他开门。他还因此恶心了许久，现在想起来……

阮谦元心翻涌着滔天的情绪，顾淮谨对自己有着如此烈的敌意，原因已经显而易见。

他低下，双失神。她的话仿佛重石坠地，砸得他心发疼，让他不知如何回应。尽心里早有预，听她亲说来后还是如钝刀凌迟一般。

“当然是你。”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她喜顾淮谨，就不会和阮谦元在一起。对于顾淮谨，她不能说毫无情，但以她的标准来讲，还达不到“喜”的程度。

她现在扪心自问，此时此刻，她能定不移地告诉他，她对顾淮谨半分好都没有吗？那似乎是对顾淮谨的一羞辱......甚至对不起他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为她过的饭。

阮谦元的声音从传来，低沉冷冽。

到底该怎么说？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十几年时光。他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顾淮谨对她这么多年的陪伴。

当她在他怀里低语，当他们缠绵的时候，她心里想的会不会还是顾淮谨？

42 他还是我

单纯的炮友？也不恰当。他们之间，好像还是掺杂了些许情。

“运动会那天……在材室，是你和顾淮谨吗？”他开，声音轻得一阵风就能散。

其实她喜的一直都是顾淮谨，选择他只是一时兴起？只要她觉得腻味，就会毫不犹豫地踹掉他，回到顾淮谨的边？

“确定。”阮谦元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现在正牵着你手的人不是我吗？这就足够了。”

她喜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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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陷长久的沉默，彼此的呼声都被无限放大。往日是亲密的缠绵，如今却像风雨的前兆。

转到德崇中已经有一段时日，他也听闻了不少关于顾淮谨的事。

“去我家住几天吧，家里只有我和小狗。”他定定地看着亓芽，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说和顾淮谨有情，还有过实质的关系。他们只是没当过男女朋友，没对彼此有什么承诺。

他想起与顾淮谨在她家初次见面时，顾淮谨那副恃无恐的模样，那么可恶，那么可憎，充满恶意地嘲讽着他：你们才认识多久？

“亓芽，回答我……”他眶发红，语气满是不安，死死攥住亓芽的手，“你喜他，还是喜我？”

......真可笑，他唯一能赢过顾淮谨的，竟然只是一个“男朋友”的名分。亓芽过去的十几年，他从未参与。

他的提议在亓芽看来并不过分。即使他没这么说，她也该与顾淮谨断掉。既然他愿意以此换得他们今后情的平稳，她乐意为之。

那亓芽呢？与这样一个光彩夺目的人朝夕相，她一都不会心动吗？

而阮谦元却是她真心实意到心动、想要长久相守的人，是在之后到幸福、想要一直亲密的人。

“只要你们能断掉，过去的一切我都不会在意。”

她想了想，还是咬牙开：“…我们两个有过情，也有过实质的关系......但我们没当过男女朋友。”

亓芽没什么不去的理由，了：“好。”

“真的吗？”阮谦元声音微颤，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的动摇，“可是过去的十几年，都是他陪在你边。如果我让你就此和他彻底断掉，也没关系吗？”

那些人看向顾淮谨的目光有多炙、多向往、多慕，她一定最有会。或许，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她心里涌不安，顾淮谨那句话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你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所以，他开始恐惧，开始怀疑，亓芽答应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只因一时的新鲜？

阮谦元只想听亓芽说，看她究竟如何定义她与顾淮谨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早已成为过去式，他不会在意——他只是执拗地想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

毕竟和他在一起，她一直很开心。

“你喜他吗？”阮谦元忽然张，将她没说完的话打断，声音沙哑而急切。那双看向亓芽的睛里满是难掩的脆弱、不甘，以及赤的痛苦。

往这么久，她真的清楚阮谦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和顾淮谨……”她垂下帘，组织着语言。

话音落下，她静静等待，等待阮谦元的审判。

亓芽没想到他沉默这么久，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有些惊异，不知他都想了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他绝不是单恋亓芽那么简单……他和亓芽关系不一般，或者说，过去关系不一般，所以才会那“曾经拥有、如今失去”的愤恨与嫉妒。

自一般，自讨苦吃一般，他就是不想对亓芽的过去一无所知。

亓芽心里生一丝厌烦。是死是活，她想要个痛快，而不是被困在这不上不下的沉默里。既然他不反应，就是接受不了她和顾淮谨的过去，那就…..

“你喜他，还是喜我？”他没等她回答，又接着问。

她和顾淮谨以前是男女朋友？并不是。

事到如今，如果再说和顾淮谨只是普通邻居，或是要好的朋友，都是在把他当蠢货耍了。

亓芽下意识后退几步，不愿直面他。犹豫片刻，她指了指沙发，轻声：“我们坐下说吧。”

顾淮谨确实很受迎，着一张众的俊脸，篮球打得好，喜他的女生数不胜数。

“……是。”亓芽绞着手指，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拖鞋，她不想面对他，不想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