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他离开后，那个坐在窗前的女，指甲早已掐了掌心，渗血丝，却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心里的痛，早已盖过了一切。幻梦已碎，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无尽的荒凉。

郑秋棠看着何塘瞬间崩溃的模样，心中升起一扭曲的快意。她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认清自己的份，贱婢就是贱婢，永远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罢，带着仆妇，如同来时一般，傲慢地转离去，留下满院死寂和一個心碎成齑粉的何塘。

顾霄心中烦躁，又拉不下脸来安抚解释。之后几日，他又来了别院两次，何塘或是称病不见，或是见面后如同木偶，不言不语，不哭不闹，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睛，只剩下空。

“既然你要想不明白，那便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是谁，该守着什么样的本分！”他撂下狠话，拂袖而去，决定冷她一段时日，让她尝够了被冷落的滋味，自然就会认清现实，重新变回那个温顺可人的“塘儿”。

原来那些情凝视，那些温柔缱绻，那些让她心生安定的气息，全都是偷来的！她只是一个被心挑选的、用来盛放别人影的容！

顾霄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别院。他心中惦记着何塘，这次外得了一件稀罕的玉坠，觉得极她，迫不及待想看她惊喜的模样。

这话如同冰，浇灭了何塘心中最后一余温。她不再看他，只是重新转向漆黑的窗外，用沉默筑起了一冰冷的墙。

顾霄何时受过这等冷遇？尤其还是来自一个他视为替的外室。一邪火在他中燃烧，他认定何塘是在使小，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顾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便明白了定是郑秋棠来过这里了，他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破这层窗纸。

然而，踏院门，迎接他的不是往日的温香玉，而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沉寂。

何塘只觉得天旋地转，浑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门框，才勉站稳，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却不是哭泣，只是无声地淌。

糊缱绻，她一直以为是“塘儿”，是自己名字的亲昵称呼，如今想来，那音调分明更接近“棠儿”！

何塘缓缓转过。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那双酷似郑秋棠的睛，此刻盛满了绝望和一近乎死寂的平静。

“二老爷，您看的、的、唤的，究竟是我何塘，还是您府上那位……名唤‘秋棠’的夫人？”

她看着顾霄，看着这个她曾倾心慕、以为是自己救赎的男人，声音沙哑却清晰地问：

屋内没有灯，何塘独自坐在昏暗的窗前，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空气中，那他熟悉的熏香似乎也淡了许多。

他的沉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何塘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何塘那双悉了一切的睛，一时间，愧疚、尴尬、被戳破秘密的恼怒，以及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织在一起，竟让他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原来，连欺骗，他都吝啬给予。

不知过了多久，暮四合。

还有这熏香！她终于明白为何顾霄独此香，原来，郑秋棠上，一直萦绕着这几乎一模一样的香气！她何塘，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着正主的一切！

良久，顾霄才涩地开，试图维持住自己的威严和掌控力：“既然你已知……那便更该明白自己的本分。安安分分我的女人，不要胡思想。我……我日后还会像从前一样待你。”

“塘儿？”顾霄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放柔了声音走上前，“怎么了？可是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