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收起耳机，从她手里接过要掉不掉的书包放脚边，倾揽过小孩儿单薄的肩，让人往自己的这侧靠。

宿张绣刚解决完几个本周留宿的小朋友之间的矛盾，到一楼就见江念禾站在门地望着已经走远的黑衣少年，她上前顺了顺小姑娘的发: “是小禾的哥哥吗？”

“嗯。”陈野了把小孩儿的发，本就睡得七八糟的发丝直接炸，“走了，小孩，好好学习。”

耳机分叉线过短 ，一扯就掉落。

窗外又开始飘雨，雨丝绵密，打在玻璃上，没有声音却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雨下完降温了，先去。”张绣看小姑娘眶泛红，想到她下周要留校，该是舍不得哥哥了，“对了，你妈妈说让你到校给她回个电话，你先把书包放会宿舍，来我办

陈野敛眸看着掌心小巧的耳机，再抬果不其然就是小姑娘困惑的表情，他勾起嘴角，将耳机了右耳。

小孩儿注意到他的神，还假装听得懂地，怀里抱着个鼓鼓的书包，乖乖地转回靠着椅背不再说话。

姑娘正呆愣愣地托着下，齐刘海下一双眸灵灵地盯着他。

果不其然，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今早又起了个早的缘故，没多久，江念禾听着听着就开始小啄米，卷翘的睫在光下扑闪翕张，像翩飞的蝴蝶。

“嗯嗯。”江念禾赶应声，她在公车站见陈野上时就好奇了，哥哥会听些什么歌呢？

“哥哥，一只就够了，我们可以一起听。”指腹捻着耳机细细的线，江念禾把一只放回陈野手心，一只左耳。

“想听？”

怀里没了东西，江念禾无意识地侧蜷成一团，抵着他手臂，边往衣服里埋边嘟囔，

其实耳机里没有歌，不过就是些下来助眠的英语听力，但对于才上四年级的小孩儿来说堪比天文。

新同桌杨新怡上周天天在江念禾耳边哼“小酒窝，长睫……”说是她最喜的歌，江念禾没听过，不知哥哥听的是不是也是这？

……

路况也不好，司机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小姑娘脑袋不停地轻磕在窗玻璃上，就这样也没把人颠醒。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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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原来你没睡！”江念禾坐直侧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揪书包带，没话找话，“我好无聊，你在听歌吗？”

陈野把有线耳机扯下来，连着手机丢给了满期待的小姑娘，微抬下睨着她，“能听得懂吗？小孩儿。”

尾戳着后脑勺不舒服，公车左拐，她无意识地往右边的窗玻璃上靠。

“哥哥，拜拜！”江念禾接过陈野手里的书包，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朝他挥手。

“嗯，是哥哥……”江念禾下意识地回话，转看到张绣，抬手了睛，扯着嘴角笑，“张老师，下午好！”

“妈个大鬼……”衣角被揪着，陈野垂看她挤压变形的脸颊，抬手撩开她遮着睛的几发丝挂耳后。

陈野受到耳廓轻微地牵拉，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睁看过去，江念禾小脸皱成一团，但也只哼唧了两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

陈野见她歪七扭八的睡姿，想到今早某人还险些把自己闷，这睡觉习惯还真是要多差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