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才眉锁地抬眸望向他，一双大睛里满是困惑，糯的声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哥哥，你才蠢，怎么能直接伸手碰碎玻璃，不疼吗？”

陈野被江念禾说得愣了几秒，挑了挑眉，直接抬起左手用手背敲了她的额，清冽的嗓音里带着笑意，“还敢骂我？”

“你别动！才消完毒！”江念禾顾不上脑门的疼，一把抓下他抬起的手，语气非常不满，“哥哥，你真的很不乖！”

她拿塑料袋里的绷带，轻了又轻地往陈野手心上缠，新伤覆旧痕，声音也跟着放缓，“我没有找到其他药膏，哥哥你自己记得去药店买，留疤就不好看了。”

见他半天不回话，江念禾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地抬，就这样望了那双狭长邃的睛，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江念禾，年纪不大，怎么跟个小老太婆似的，一天到晚多闲事？”陈野侧盯着前蹲着的小姑娘，玩味地勾调侃。

掌大的小脸上还挂着婴儿，乌黑柔顺的发散在肩，齐刘海下的睛又大又亮，秀鼻翘，嘴嘟嘟的。

看着那嘴就又开始叭叭了，

“给哥哥包伤是多闲事吗？可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上就回来给我开门了。”九岁的江念禾不计较哥哥话里的揶揄，她觉得受伤的人理应要被多包容一。

那双望向他的眸里是不加掩饰的纯真和困惑，陈野转避开江念禾的视线，不咸不淡地促，“赶包，我困了。”

“好吧——”江念禾低继续缠纱布，最后再用医用胶带固定尾端，边收拾东西也不忘轻声嘱咐他，“哥哥，你等会儿洗漱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到了。”

陈野轻啧一声，猛地坐起，掀起不耐地凝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把小姑娘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小猫睡衣的领被陈野从后面拎着，整个人被推着朝门外走，冷冽的声音传耳朵，“小老太婆，赶回房间睡觉。”

门被关上一半，一只白的胖手突然伸来抵着门，陈野立减轻力抓住侧边，臭着脸想开骂人。

江念禾扒着门仰看向他，一双圆弯成月牙，糯地声，“哥哥晚安！”

“傻。”陈野站在门内，用手指抵着她的额把人往后推，垂眸无奈地看着前笑魇如的小人儿。

隔着一扇门，穿着白小猫睡衣的小女孩被笼在少年的不甚清晰的影里，像依靠又像保护。

陈野关门转，才注意到桌上放着的相片变成了一个倒扣的纯白相框。

他伸手拿起相框，贴在上面的粉便利贴便随之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