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后面，是薄盏针对她近期的错题，重新梳理归纳的专题训练。每一个专题都有选的例题和变式题，难度递，针对极。他甚至预测了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难，提前了梳理。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薄盏那标志力透纸背的冷笔迹：

“。”薄盏低骂一声，将手里的笔重重拍在桌上。她明明可以更好。这个认知让他既恼火又带着一丝…委屈？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目光扫过桌面上摊开的他自己整理的理竞赛心公式集，上面用不同颜的笔标注着重和推导思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竹也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指尖因为用力而陷纸面，几乎要将它戳破。纸张边缘的锐利抵着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

原地踏步。那些他曾经帮她梳理得清清楚楚的易错，又顽固地现在她的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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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也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抚过那些她曾在他公寓书房里听他讲解过无数遍的题型。一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眶瞬间发。她死死咬住下，才没让那汹涌的情绪决堤。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冰冷的通知和赤的威胁。

一个念闪过。

竹也的心漏了一拍。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张便签。

“这周公寓给你讲周测的内容，你要是不来我就直接去找林阿姨。”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竹也正埋整理历史笔记，夏晓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递过来一个用透明文件袋装着的厚笔记本。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连同那张便签，攥在手里，指关节得发白。笔记本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无力。

他总有办法。用成绩，用协议，现在，用她的母亲。他永远站在，掌控着一切，而她，似乎永远只能在他的规则里挣扎。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学内容。最新一次周测的卷被工整地贴在首页，旁边是极其详尽的分析。每一题，尤其是竹也错或思路不清的地方，都用不同颜的笔了标注：

薄盏准地住了她最恐惧的肋。

红：心考和易错陷阱。

竹也猛地低下，长发彻底遮住了她的脸。她将笔记本和那张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便签，死死在，仿佛要把它碎，自己的骨血里。咙里堵得发慌，一个字也说不来。只有压抑的呼声，在安静的自习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去找妈妈。

夏晓担忧地看着她瞬间失去血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小竹？你…没事吧？薄盏他…说什么了？”

熟悉的字迹瞬间撞帘。冷峻，有力，是薄盏的字。

就在这时，一张对折的浅灰便签纸从笔记本的夹页里落来，飘到桌面上。

竹也的心猛地一。她接过笔记本，指尖到冰凉的塑料文件袋。文件袋很净，里面是一个簇新的壳笔记本。她一气，翻开封面。

黄荧光笔：重标了她反复错的那几个函数综合应用和几何证明的薄弱环节。

这哪里是笔记？这分明是一份为她量定倾注了心血的数学提分秘籍。字里行间，仿佛还能受到他讲题时那冷静又带着不耐烦却最终会耐心等她理解的专注。

蓝：多解题思路的详细拆解，步骤清晰到有些啰嗦。

“喏，江驰让我给你的。”夏晓小声说，神里带着探究。

绿：针对她个人思维习惯的提醒和拓展延伸。

去找林阿姨。

妈妈……如果妈妈知她和薄盏之间那份荒唐的“协议”，知她为了数学成绩付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代价……竹也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