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膝盖一，整个人扑倒在空无之中。

没有疼痛，只有一声闷响在寂静里回，她抬起，望见那光仍在前方，静静等待。

她又一次撑起手臂、膝盖，慢慢站直。一步、两步……她稳稳地走在这片虚无中。

她的脚步越来越稳。

当她能走上十几步不再跌倒时，腔里传来一从未有过的畅快。她抬，望着前方那光，忽然想——“我想要去那里。”

这念一起，她迈得更快。

起初只是小跑，接着，她学会用手臂平衡，影在虚空中奔跑。每一步，都带起细小的光，像星一样悬在后。

忽然，一微光自虚无中浮现。

一只通由光织成的蝴蝶落到她的手上，翅翼半透明，振翅时带起细微的光屑，如星般洒落。它轻盈地掠过又停在远等待她。

她下意识追去，蝴蝶扑闪两下翅膀，向前飞去。

脚步在无声的虚空中踏一个又一个光，像在一片无边的夜中留下足迹。蝴蝶忽远忽近，却始终不离开她的视线，引导她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黑暗中立了一束光。

她走近一看，有一个影伫立在尽。

他背对着她，长发垂至足踝，泽像月下的冰雪，丝丝缕缕泛着冷光。那衣袍洁白而宽阔，外衬浅蓝的长披，衣角与袖皆绣着极细的银丝云纹，繁复却不显杂。腰间佩着数串银链与环饰，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有清脆若雪落玉盘的声响。

他静静望着远方，肩线，像一株独立于天地间的雪松。那气息安宁却孤寂，似乎连这片虚无也因他而生某秩序。

蝴蝶绕着他飞了一圈，落在他指尖。

像是应到了她的到来，他微微偏。上华丽的银饰随动作轻轻碰撞，发如风铃般的脆响，在这寂静中清澈异常。

那张脸在光中显现，宛若月下寒玉的雪肤，眉修长。初见时，他的神里透着无边的忧郁，但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忧愁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雪化般温柔的笑意。

“你来了。”他没有开，但声音传到她的大脑里。

她走近问：“你是谁？”

她并没有期待他的答案，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她觉得这张脸熟悉极了。

他微微俯与她平视，双耳悬着的宝石苏垂下，在他动作间摇曳：“我不能告诉你。”

她刚要开，他伸指贴在双前，随后指尖轻她的眉心，一丰沛的、柔和的灵力充斥在她全。

“你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他的目光温柔，“夙夙……你要去，救一个人。”

她下意识问：“谁？”

他低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