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双重影

「那个染着金发的辣妹，还真是个草包，连我的名字都不会读！」燐哈哈大笑，和我说着话。

我抹抹额上的汗，力和都比燐弱小的我，却承担了大分的工作。

参加植活动的都是新野的学生，不同年龄不同学校的学生们随机排在一起，燐举目无亲，难怪他只能和我说话解闷。

「你们两个小鬼，都是同一所小学的吗？」说话的男中生一脸轻浮，他肆意挖掘着地面，将地面挖得坑坑洼洼，与其说他在植树，更不如说是在搞破坏。树苗放在一边，它被写有」葛正纪」两字的纸条包裹着。

「我和这个死胖还在同一个班级呢。」燐盯着我，那神中满是鄙视。

「正纪，娜娜，还真是巧啊，我们居然被分到同一个组。」女中生染着一快要褪似的黄发，和一旁的熟人们关系熟络地谈起话。她尖锐的甲上贴着亮闪闪的钻，那莲形状甲可谓优雅至极，只是和那糙的手极不相衬。

「我叫正纪哦，正纪。」少年笑嘻嘻地调，「她叫浅纱，你们可以叫她浅浅哦。这边材挑的辣妹叫娜娜，是浅浅最好的朋友。」

娜娜材甚至比正纪还要一个。

浅纱翻起白，「得了吧，和这帮小学生说什么。」娜娜反而捂住嘴，微微一笑：「那个小学生弟弟还帅的嘛。」

正纪兴致看向其他人，「晓，你也在这里啊！」

被他唤为晓的女孩怯生生，那名女孩一漆黑的长直发，苍白的面庞让她看上去极为虚弱，她周弥漫着不可思议的病态，就像哥特电影里的血鬼女，在她纤细的指甲上也贴着亮闪闪的甲片，那似乎是这一带的女孩们行的款式。

「你们也在这里……」

浅纱一副快要呕吐的样，「呕，别和我很熟的模样，你也不想在两个小学生面前丢脸吧？」

我对楚楚可怜的晓颇有好，便问：「晓，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皱着眉？」

她盖上手机，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我，许久后，她附在我耳边轻轻说：「我最近被一个奇怪的男人跟踪了……」

年幼无知的我恍然大悟，说天真可笑的话：「他一定是上你了！就像电视剧那样！」

不知为何，相隔老远的浅纱竟听到我们的对话，她大声嗤笑：「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上你！你和你一样是个丑八怪哈哈。」

晓的脸霎那间变得苍白，她咬住嘴。

「等等，浅纱你看，那个女人的指甲。」娜娜像是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致指向晓。

浅纱一下蹙起眉，「她指甲怎么了？」

娜娜冷笑：「这个学人婊，居然和你一模一样的莲甲，」

「我的甲是樱的啊。」浅纱皱起眉，将指甲放在底下仔细打量，「嘛，这就是樱啊。」

葛正纪嬉笑脸说：「大女还真是没文化，这明明就是莲，你该不会将莲和樱混淆了。」

「不……不是的……」晓摇着否认，「我的甲只是男朋友挑选的……」

「容院那个贱人居然给老娘错了！？」浅纱怒吼起来，「老娘虽然没文化，分不清樱和莲，就这样糊我也太过分了！你这个贱人果然在模仿老娘吧！老娘本想樱，一不小心成了莲，就这样你也要模仿？！」浅纱怒不可遏，一掌就向晓挥去，她指甲上的莲装饰在光下熠熠闪光。

一只手阻挡了她的挥击，那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她秀气的面容上着睛，一脆利落的短发，她冷冷打量着众人，：「够了，

我们一组，现在7个人也齐全了，开始吧。」

「哦呀，班长，你居然也和我们分到一起了。」正纪有讶异，「太巧了吧。」

燐问：「你们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吗？」

「嘛，算是吧……不过我要退学啦。」正纪笑眯眯。

燐面鄙视之，「为什么？」

「国旅行国旅行啦，哈哈，我最近在朋友的帮助下，拿到一大笔钱，男人就是要趁着年轻到走走，也就是GAP年吧~」

浅纱也讶异不已，她冲过来狠狠拍了正纪一拳，「你居然不和大家说？！喂，打算去哪个国家。」

「还没想好呢。」正纪挖好坑，他抹了把额上的汗，拿起自己的树苗，用小刀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被他们称为班长的短发少女蹙起眉，制止：「这样在上面刻字，会让小树死掉的！」

葛正纪嬉笑脸抬起，嚷：「我个纪念，不要这么见外。」

娜娜帮腔：「这里又没有老师在，你就不要多闲事了。」

「随便你们。」班长冷冷，少女抛下他们来到树坑旁。

两位不良少女也模仿起正纪，在属于自己的树苗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娜娜你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哦~这超绝的长，我从侧面一看还在想这里为什么会有模特。」葛正纪眯眯盯着在场的女孩。

「少油嘴，老娘最讨厌你这天天围着女孩转的轻浮男了！」话虽如此，娜娜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还有晓，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那清纯的气质就像国民偶像。」

浅纱脸一僵，讽刺：「她早晚会和她一个样！变成奇丑无比的丑女。」

娜娜也勾起眉，「我都不懂你们男人，这故作清纯的绿茶婊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喜成这样？上次去参加田径比赛，她还在服里穿那特别的情趣内衣。」

「是啊，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说不定在外面援呢。」

「算啦，两位大女，不要这么霸凌女孩，不如来看看我的车吧！」葛正纪笑眯眯指向远的车，它被隐匿在树林中，那是一张白的厢型面包车，「我可是打算坐这张车环游世界哦。」

浅纱愣了一下，「正纪，你居然有钱买车？」

娜娜也惊喜不已，「真是的……连驾照都考了？」

正纪撒跑向车边，他叼起脖上的车钥匙，以极其浮夸的动作打开了车门，邀请众人来的手势，远远对着我们大喊：「我可是一直都在修车行打工啊，虽然就是二手车，来来来，两位大女不如上来赏光~还有晓，也上来吧。」

「她来我可就不上去了哦。」娜娜挑起眉。

晓并不理会她们，她弯下腰，眉微微蹙，似乎很难受的样，问班长：「我们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树苗放到坑里吗？」

「没错。这里即将建造大型公园，必须得在指定的区域挖坑，你怎么了？」班长的声音极为中，她不带情的眸冷冷打量着晓。

「不、没什么……」

「浅纱在你的鞋里倒了玻璃碎片。」班长冷笑：「是被它刺到了吗？你走路这么这样？」

「嗯……」晓微微咬住下，「我的脚被玻璃伤到了……」她微微蹲下，查看着自己的右脚。

班长冷冷：「大天你居然穿这么厚的袜。」

「我最近不太好。」晓面苍白。

「别装了，浅纱只在你的左鞋里放了玻璃，你装得就像残疾人似的，你的甲，是老师带你的？」

晓一下惊恐至极，「不是老师！」

「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叫老师男朋友对吧？」

「不是……老师不是我的男朋友……」晓痛苦地闭上睛。

「我讨厌你这幅装作脆弱的模样！你觉得这样都会让大家怜悯你？就是靠这手段在勾引男人吧？！」班长厉声咆哮，那近乎火山爆发的质问声让我和燐都抬起来，我一时难以想象这名外表如此古板的少女竟会说这样的话。

燐低语：「看样那个叫晓的女孩在班里一直被欺负。就和你一样。」他坏笑起来。

现下正是清晨，我们被分到的地方格外偏远，此远离植树的大队，近乎接近无人的荒原。戈上时不时刮过凛冽的寒风。

燐冷笑起来，尚且还是小学生的他，笑时的模样像足了大人，「他们可真是挑了一个好时机。」

燐很受同学们的迎，在小学刚学时，我开始被他欺负，燐每次见到我，总会肆意嘲我的外表，下课时，他会迫我吃下大量廉价品。

拜他所赐，我的形一天天胖了起来，那时的我应对情绪压力的唯一策略就是吃。

我对燐的霸凌总是唯唯诺诺，我从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而是采用迂回战略——

燐被他的父母丢在了他祖父家中，他的祖父是退役的军官，或许是过早失去了妻，又或许是战争给他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他以冷暴力燐为乐，虽不至于殴打他，但罚站禁数不胜数。

每每燐欺负我，我心气愤难消，总会跑到燐家的后院，偷偷砸烂院落里的盆，将后院的鼻涕虫踩碎得到都是，燐家的后院总是又脏又，时常有女的内衣和卫生巾被丢弃在那里，燐的祖父年老衰，自然不会收拾，我时常隐藏在那里，用满怀恨意的神偷窥燐的房间，在了坏事诬陷给燐的当晚，我就能听到他的鬼哭狼嚎。

我观察着周遭的景致，这里计划建造大型的森林公园，此地形罕见，有着大大小小的窟，倘若要杀死燐，此就是绝佳的作案地。

那么该如何杀死燐呢……当然是将他推到某个窟中……如此一来，一直霸凌我的同学，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和老师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班长握着拳，她的指关节被攥到发白。

「我们并不是你中的那关系。」晓脸无比苍白，她急迫的反驳反而激怒了班长，短发少女放下铲，飞奔过来，「明明是我先认识老师的！明明是我！」

「哦呀，晓又因为勾引男人被骂了，真是个婊！」浅纱兴致观察着我们，娜娜也勾起嘴角，一副看闹的模样。

「老师是谁？班导那个大叔？那个大叔看着就像个男同，你们品味也够差的，为他争风吃醋。」娜娜掏了掏耳朵。

浅纱笑嘻嘻：「你一定也是你这样会装可怜的婊，所以才变得那么丑，这也是现世报哦。」她话音刚落，晓一下面无血，她一语不发，跌跌撞撞离开了。

「嘛，那副模样，不就是在她鞋里放了玻璃碎片么？还真会装。」娜娜嗤笑一声，「我们就走了，小鬼可要好好活哦。」

两个辣妹跟随着葛正纪，上了那辆白车厢，我远远听到她们抱怨：「喂喂，这车太臭了吧！该不会是装尸的？」

葛正纪嬉笑脸：「大女们忍一忍啊，这车可是我从菜市场卖鱼哪里收的，它装鱼的尸好多年啦。」

「好臭——」

「班长大女，赶快上来。我这里有果哦，就在箱里。」正纪对着班长招手。

娜娜簇起眉：「那个沉的腐女，你都。正纪品味太差了。」

「别这么说嘛，我觉得班长是个文学少女，文学少女啦，那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

班长不苟言笑的面容瞬间松动了，她微微笑起来：「是的，我很喜读书。谢谢你正纪。」语毕，她也上了车。

原地只剩下我和燐两人，燐怪气说：「明明都是中生，却丢下担不。我可不帮他们。」

我看向角落，我和燐的书包分别放在那里，书包皆是学校发下来的同款壳，上面绣着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倘若参加课外活动，我一时没有留意，同学就会对我的书包搞破坏，看到书包安然无恙，我微微松了一气。燐拿起一旁的饮料，随便喝了几，命令：「喂，武赤音你把我的树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这本来就是你该的事啊！要是那些中生不来，你就一个人把他们的树都了吧哈哈。」

浅纱媚如丝，「小胖，帮我和娜娜把树植了吧，我们可不想脏衣服。」

我怒吼：「不，凭什么我要给你们。」

「你欠揍吗？放学给我等着。」燐一脸兴奋，上了葛正纪的车，还对我挥手：「快把大家的树都了！」

就连那名看似古板的班长也了，「小弟弟，顺便也帮我一下。」

「我的树就不用了，之后我自己去，辛苦你啦。」葛正纪笑眯眯。

「哇小鬼，你上来什么？」

「哇大哥哥，真是好厉害的房车。」

葛正纪得意洋洋，「这车虽然便宜，但在改造上的钱才是大。」

我任命地拿起铲，走向他们虚虚挖掘好的树坑，发似的就往土坑里铲去，为了发自己的不满，我用锋利的铲狠狠砸着无辜的小树苗，铲拍击在他们的树苗上，就像拍击在他们的上一样……

我一边想象着用铲砸死燐和那五个中生，一边在烈日下劳作，我不树苗能不能成活只是恶狠狠将大家的树苗植坑中。许久后，我方才好所有人的树。

在埋最后一棵树时，我用铲铲起泥土——

「叮当——」

金属铲碰到的，我蹲下细细观察，泥土中虚虚的一角，那是一本壳笔记本，为什么会被埋到这地方？

我不禁来了兴趣，将笔记本来，上面清秀娟秀的字迹像是女孩所写，字幼稚歪斜，下笔极虚，写作者成绩显然不太好。

「我已经没法克制对老师的了，真想离开学校，到老师家里和老师在一起……我受不了学校了，学校里每一个人都是那么虚伪……」

「倘若和老师禁断恋被大家知……我肯定在学校里待不下去……同学们更会像之前那样加倍霸凌我吧……」

我了然于心，这个笔记本和树坑的主人就是晓吧……她将笔记本埋在树坑中，或许是和老师的恋被班长发现了……心碎的少女只能将意埋葬。

我心生好奇，偷看别人日记让我兴奋不已，我偷偷拿起笔记本，走向放置书包的角落，打算带回家再阅读。

「武赤音，你跑到那边什么？！你想偷我的东西？」

背后传来燐的大吼，我的僵在原地，本能地否认：「我为什么要偷你的东西？」

燐似乎恼怒到极致，他的脸苍白无比，怒吼：「那你鬼鬼祟祟去那边在搞什么？！你就是在偷我的东西！」他飞扑过来，挥起拳就要向我打来，我无从解释为何要偷拿晓的日记本，为了防止书包被燐破坏，我背起书包，就跑。

燐追着我，我的心脏宛如密集的鼓一个劲，不过跑了几下，我的力就已到达极限。

迎面而来的风沙糊住了我，背后的燐狠狠推了我一把，脚下的地面看似实，却有着隐匿的窟，我两一黑，径直摔到窟中，尘土铺面而来，也幸亏那绵绵的泥土，我的毫发无损，燐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这个笨失足掉下去了啊！」

「是你推我下去的！」

窟离地面足足有数米的距离，远非我一个小孩能爬去。

「之后我们就要盖土树了，你就在下面闷到死吧哈哈。」

倘若燐在此杀死我，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们什么也察觉不到，只会将树苗放在坑里……小树苗则会取我的成分长大……

「救命啊救命——」我放声大叫，沙坑因我尖叫的震动而落下土块。

「糟了，小鬼怎么掉到里面了！」正纪探探脑，他怪叫起来。

我对着上方大喊：「是他推我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