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母亲吧。”他最后说。

虞媖摇了摇，将这些沉重的思想都驱赶去。

这些火隔着距离烘烤着车，倒让车里的空气变得温起来。

里却还是抹不去的悲伤。

母亲，一定是看透了南朝内猜忌又妥协的真面目，才会导致对外的迟钝仓促。

于是徐贵嫔病了，一病就是五年。

虞媖想：如果母亲听到了父皇对她的叮嘱，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吧。

*

太医诊不哪里了问题，只能得心病难医的结论。

唯有一可以确认，南朝的血总会在这些疑忌与跋扈中，尸成为北方秃鹫味的餐。

她的痛苦，源太多太多，外祖的去世只是一个引。

内不止，雍室的胆气一年一年地丧失殆尽，北方胡人也趁反攻，士人们的血都白了。

虞媖的觉到了这温，但心仍是冰凉一片。

母亲还是病怏怏的样，脸苍白，但见了她，还是努力挤一缕笑纹。

那时她的父亲、虞媖的外祖，还在跟着三家的丞相、大将军北伐。

今天是她的好日，应该笑得更讨喜些。

也许这惆怅，都可以追溯到徐贵嫔的童年时期。

她也能预到雍室已经行将就木，无论谁取而代之，那又将会是新一争权夺利。

外祖在母亲面前反复念叨的“光复北方，还于旧都”，铺就了她多愁善的格底。

父皇走后，她就去琬琰殿见了母亲徐贵嫔。

后来她嫁给琅琊王了侧妃，清谈狂醉、光风霁月的日，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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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年前外祖去世，母亲就病倒了。

反正，故土再也回不去了，她也会像她的父亲一样，死在这南朝的濛濛烟雨中。

护着车的仪仗卫士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烧得烈的火把，红彤彤黄灿灿的火光将暗的天也给燃了。

皇帝从来都不了解她，她也不屑再去了解皇帝。

他的权术心计，或许真能侥幸成功。但那又如何，终究不过一场闹剧重演。

可十二年前的动、十年前夫君的登位，又让她重新回想起那些士人壮志难酬的岁月。

虞媖坐在包了红绸的车里，车盖四角悬着的雕铜铃泠泠作响。

再想的话，她的笑容会变得比母亲还要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