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接着说，“军人正常服役期满后，这些储蓄的军饷可以为他们养老吗？”

“真是了不起的手艺。”明日由衷地说，前仿佛浮现祖母珍藏在柜中的那把纹相似、却更为小巧致的短刀“玛奇利”。那也是祖先留下的宝。

月岛说，“中尉阁下会为你安排位置。”

明日眨了眨，带着一丝好奇：“新年庆祝会？是有表演的那晚会吗？”

翻译工作结束后，月岛并未立刻离开。他沉默片刻，用一贯低沉平稳的语调传达：“鹤见中尉，邀请你一同参加军营的新年庆祝会。”

军营的年会活动规模不会太大，就在营地的堂或者空地上简单布置，挂些灯笼和彩纸。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军官们有专门的席位。

有古沉思片刻，用阿伊努语缓缓念一个词：“Asir…pa。”他顿了顿，用日语清晰地重复，“阿希莉帕（Asirpa）。”

宇佐正低扒饭，闻言撇了撇嘴，一脸麻烦相：“别抱太大期望。每年的节目都差不多，无聊得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不忿，“而且，到时候肯定一堆人围着笃四郎先生转……”光是想象那场景，他就觉得更没劲了。

这句真诚的赞许似乎让有古放松了些。他微微颔首：“我们阿伊努人，向来擅长手工和狩猎。家父的手很巧……可惜，我学不来这门手艺了。”

勇作没有说接下来的话，许多无法回家的军人可能会将钱挥霍在游郭、赌坊等地，因此很难存下来钱。

明日脑海中浮现令和时代公司年会的景象——华丽的舞台、炫目的灯光、专业的艺人表演。她不禁有些期待，“表演？会请外面的艺人来吗？”

明日回以笑容：“好的，替我谢谢鹤见中尉，我会很期待的。”

谷垣和有古对视一，着来自两位上等兵无形的压力，略显局促地在明日两侧坐下。他们魁梧的形一落座，更衬得中间的明日纤细小巧。

“阿希莉帕，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呼奇（祖母）年纪又大啦，真怕看不到你长大、嫁人的那天……”

勇作的声音打断了回忆：“这些士兵们都是从各地征召伍，只有三天的假期…恐怕很难回家团聚”他补充了一句“但军队会慷慨的发一笔军饷”

尾形垂下睑，端起茶杯啜了一，声音平稳无波：“没什么。你继续。”

月岛微微颔首：“是。届时会有表演助兴，应该会很闹。”他顿了顿，补充，“中尉阁下认为，你应该会喜。”

勇作有些为难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理论上，军饷若能积攒下来，确实可以用于日后生活。”

“那是因为宇佐你都看腻了嘛，”明日笑着反驳，双手托腮，“我可是第一次看呢！保持期待不是更好吗？”她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远两个格外大的影上——是谷垣和有古，他们正端着餐盘，在拥挤的堂里寻找空位。明日旁恰好有空位，她立刻朝他们挥手示意。

“你也是阿伊努人？有古？”明日惊喜地睁大了睛，一抹真心的笑容在她脸上漾开，“我祖母也是阿伊努人呢！我一直对阿伊努的文化很兴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在令和时代，那些古老的文化只能在博馆的玻璃展柜和泛黄的影像资料里窥见一二了，这断裂总让她到惋惜。此刻能遇见活生生的阿伊努人，让她倍亲切。

“那……你有阿伊努名字吗？”明日带着期待问，随即又有些懊恼地蹙起眉，“祖母以前告诉过我的，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意思是‘新年’或者‘未来’之类的……”

结束一篇翻译后，明日百无聊赖的想，“新年的话，大家就能回趟家了吧”她想起上一个新年是在令和时期和恋人尾形百之助共度的。就在他的级公寓里，厨房飘散着她亲手准备的年越荞麦面和御节料理的香气。两人窝在桌旁，看着电视里闹的红白歌会，黄的灯光下，空气都带着甜的气息。趁着广告间隙，她心微动，鼓起勇气侧抱住了恋人，主动献上了一个吻。相的瞬间，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粘稠而缓慢。……“生日快乐…明日”尾形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那天也是她的生日，恋人总会准备两份礼——一份新年祝福，一份生日惊喜。他总说，新年伊始就迎来她的诞生，是双倍的幸运。

有古惊讶地打量着明日。她的外貌和音，几乎看不任何阿伊努的特征。但仔细端详，那饱满的耳垂，似乎确实带着些族人的印记。

月岛瞥了她一，这话在军国主义思想固的当下实在不太适合讲来。

堂里，明日兴致冲冲的将年会的消息告诉了对面的尾形和宇佐。

“阿希莉帕……”明日喃喃重复着。这个音节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祖母苍老而慈祥的声音，跨越时空，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阿希莉帕，你上着阿伊努的血，要永远、独

第四十八章 代表未来的名字

明日想，这才是令所有士兵真正开心的原因。“有些人来军营里是为了谋生吧。”她想着也就自然而然说了来，“我可以理解为，这也是一份有报酬的职位吗？”在没办法拥军自立的令和时代的日本生长的明日，很难理解军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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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察觉到这细微的声音，转过，用神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恋人低沉的声音仿佛仍萦绕耳边。

今天前来翻译的人是月岛，当明日询问他是否会放假时，月岛沉默的摇摇。明日大概猜到月岛和勇作一样，也是主动留在军营里的人。他似乎对鹤见中尉格外忠心，与鲤登或宇佐那直接将对鹤见的仰慕之心表来不同，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用更沉的行动拥护着长官。

“好漂亮的刀……”明日忍不住轻声赞叹，指尖虚了一下，“是有古你自己买的吗？”

明日刚到勇作办公室时就注意到门有几个士兵在洒扫，但大家并没有因忙碌而困扰，反而挂着期待什么的笑意。

因为很快要过新年了，勇作给疑惑的明日解释。军队会给大多数士兵放3天休假，仅留少分士兵值。当然勇作自己是申请值班的。

一旁的尾形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他也是一次听说明日有阿伊努血统。

有古黑的眉拧起，沉默了一瞬，才用带着怀念的低沉嗓音回答：“……不，是家父的遗。”他轻轻抚过刀柄，“这上面的纹路，都是他亲手刻的。”

送走贵宾后，军营里反而更忙碌了。

“会有一些助兴节目，”月岛解释，语气平淡却带着对军营活动的了解，“主要是队内擅长才艺的士兵表演，比如浪曲（说书）、落语（单相声），或者剑术演武。这次会请来驻地附近城镇的艺表演三味线和端舞。”

明治时期的人，普遍比令和时代矮小些呢…… 明日暗自比较着。比如令和时代的恋人尾形，形接近一米八，而前这位明治的尾形，格明显更悍。她侧过，目光落在右边的有古上，这个人是例外。目测他恐怕超过了一米八五。有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原本被军装下摆遮掩的一把军刀显来。刀鞘上繁复的雕纹十分华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