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雪到睛里了…”她哽咽着辩解，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尾形的脸颊，仿佛想用指尖的温度确认他的存在。泪模糊了视线，她脸上混合着哭泣的皱褶和一近乎幸福的笑意，看起来既可怜又无比真挚。

尾形看着她哭的脸，无奈地叹了气。他想起了她之前关于“熊猫”的警告，但现在显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他苦笑着，从袋里掏一方净的手帕，动作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小心地在她开的角。看到淡的脂粉沾染在素白的手帕上，他又换了一边拭。

唔…呜呜…”明日发混的低泣。被如此贴近地看见涕泪纵横的狼狈，羞耻汹涌而来，与心底翻腾的酸楚搅作一团，泪反而更加失控。

思绪难以抑制地飘远。现代的尾形沉静温和，弟弟亲密无间，父亲虽未现，其关怀却于日常闲谈，事业与社会声望更让人敬重。而前明治的尾形…周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拂不散的霾。不被承认的私生份，军营中窜的鄙夷目光，接耳的言，恶意地“山猫”称呼（宇佐曾解释过这词的义）——举步维艰，每踏一步都需穿透荆棘。

他一定是遭受了极大的苦难才让自己的心磨练的如铁吧。有多少个夜晚，他在无声渴望着来自至亲的关注？

他内心渴望了那么久、那么久的认可与祝福，哪怕只有微不足的一，是否…终于有一片雪般轻柔的碎片，落在了他的肩？他以为自己永远缺失的那分，是否被这微小的认可，填补上了一丝隙？他心中那片大的、冰冷的空虚，是否因此受到了一丝微不足、却真实存在的意？

她凝视着尾形近在咫尺的脸庞，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怜与酸楚。这份情如此烈，让她只能通过泪宣。

哭到力竭，情绪稍稍平复后，大的尴尬才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在这场合，对着尾形的脸哭成这样，还伸手去摸…无论怎么想，都太奇怪了！一切都失控了！

“…已经不哭了？”一个尴尬的声音响起，是鲤登。他站在尾形斜后方，表情复杂。

明日电般缩回手，脸颊瞬间爆红。

“…嗯。”尾形看着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的明日，忽然伸手，在她被泪濡的刘海附近胡了一把。然后，他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脱下自己那还带着温和硝烟气息的军帽，轻轻扣在了明日上。宽大的帽檐瞬间遮住了她哭红的双和掉的脸颊。

“…回去吧。”尾形的声音低沉，听不情绪。

两人都了。

三人沉默地转，踏着积雪，一言不发地朝着他们熟悉的、属于第七师团士兵的兵营走去。

雪依旧无声地落下，覆盖了来时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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