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明显的憔悴和一经历变后的沉郁。他的神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未散尽的悲痛，有的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看到吴灼，脚步顿了顿，随即一气，像是下定了某决心，稳步走了过来。

吴灼下意识地站起，心中有些张。上次他失控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宋华卓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保持得恰到好的尊重。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郑重地、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姿态充满了歉意。

“灼灼，”他再抬起时，声音沙哑却清晰，“对不起。”

吴灼微微一怔，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地歉。

“为我那天晚上的失态……和……冒犯。”宋华卓的耳有些发红，神却坦诚地迎着她，“我当时……整个人都垮了，像掉了冰窟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觉得你是唯一能抓住的……就那样不不顾地……吓到你了，是我的错。”他言辞恳切，没有为自己找任何借，将过错全然揽下。

吴灼看着他中的悔意和依旧未散的红丝，想起他失去兄长的痛苦，心不由得了几分。她轻轻摇了摇，低声：“都过去了……我明白你当时的心情。华钧兄长的事……还请节哀。”

听到兄长名字，宋华卓眶瞬间又红了。他一气，行压下翻涌的悲恸，声音带着重的鼻音：“谢谢……灼灼，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池中残荷，仿佛陷了回忆，“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歉，还想跟你说说话。有些事，憋在心里，快不过气了。”

吴灼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促。

宋华卓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遥远的怀念：“小时候，我特别，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一刻消停。我哥……他比我大五岁，总是像个大人一样跟在我后，替我收拾烂摊。有一次我贪玩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折了胳膊，他背着我跑了三里地找大夫，一边跑一边骂我‘小混’，可泪却啪嗒啪嗒的掉在我环住他脖的胳膊上……比我还疼。”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随即又被大的悲伤淹没：“后来他去了讲武堂，每次回来，都会偷偷给我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还会教我打拳、骑……他说，男儿志在四方，但要先学会保护自己和家人。”他的声音哽咽了，“可他……他现在却……”

看着他忍泪的模样，吴灼心中恻然。她轻声安：“华钧兄长是英雄，他保护了很多人。他的志气，他的担当，会一直被人记得。”

宋华卓用力，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是！他是英雄！是我宋家的骄傲！可是灼灼……”他转向她，神脆弱而依赖，“我再也听不到他骂我‘小混’了……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飞行员，只是一个骤然失去依靠的弟弟。吴灼看着他通红的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充满了同情。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真诚的安：“云笙，难过就哭来吧。华钧兄长若在天有灵，定不希望你如此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