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南苑再访婉清送 鸿雁初约珮诉衷

自南苑初识归来，林婉清的心仿佛被那群翱翔于蓝天的雄鹰和其中那洒脱不羁的影给牢牢拴住了。不过隔了两日，她便捺不住心思，寻了个由，拉着吴灼又往南苑跑。

“灼灼，好灼灼，你就再陪我去一趟嘛！”车上，林婉清摇晃着吴灼的胳膊，语央求，“我特意让厨房王妈了好些玫瑰酥和豌豆黄，还有她最拿手的酱，带去给宋少尉和他的兄弟们尝尝鲜。咱们上次空手去，多不好意思呀！”

吴灼看着她心准备的几个盒，又见她眉间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哪里会不明白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心下好笑，却也依了她。她自己心底，也未尝没有一丝模糊的期待，想再去受一下那片天地不同于宅大院的气息。

再到南苑，门的卫兵见是之前宋华卓带来的两位小，简单询问后便放行了。今日天气不如上次晴好，天空带着些薄薄的灰云，训练场上依旧是一片火朝天。

她们到时，宋华卓和李珮等人刚结束一空中格斗训练，正从停机坪走回休息区，几人边走边比划着讨论刚才的战术动作，额上还带着汗珠。刘粹刚嗓门最大，正嚷嚷着刚才一个动作的得失；乐以琴偶尔一句，言简意赅；梁添成憨笑着；赵启明则安静地走在稍外侧，手里拿着风镜，默默听着，神平静；而孙宏远则落在最后，正低在一个小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似乎在行某数据复盘。

“宋云笙！”林婉清远远便挥手，声音清脆如黄莺谷。

众人闻声回。宋华卓见到她们，中掠过一丝惊喜，快步迎了上来：“令仪，婉清，你们怎么来了？”

李珮跟在宋华卓后，目光一下就捕捉到了那个提着盒、笑靥如的明媚少女。他中立刻染上笑意，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林婉清将盒往前一递，笑：“喏，给你们送好吃的来啦！劳劳咱们的空中英雄！”

刘粹刚第一个凑上来，一气：“嚯！真香！林小，你可太客气了！咱们这儿伙虽饱，可缺的就是这细味儿！”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乐以琴和梁添成也笑着围过来谢。赵启明也停下脚步，朝两位女士微微颔首致意，孙宏远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抬起，扶了扶镜，看清来人后，脸上一丝腼腆的笑意，也合上本走了过来。

林婉清却故意将盒往后一缩，神瞟向李珮，下微扬：“且慢！得先让咱们的‘小诸葛’李长官验验货，看合不合格！”

李珮被她名，不由失笑，走上前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个看起来最致的盒，煞有介事地打开看了看，还凑近闻了闻，然后对众人一本正经地：“嗯，品相上乘，香气纯正，初步判定为‘优质补给’。兄弟们，可以接收！”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闹。林婉清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脸颊飞起红。

大家就在休息区的长凳上坐下，分享心。林婉清活泼地给大家分，嘴里不停地说着这心是怎么的，哪样是王妈的拿手绝活。她的开朗染了几乎所有人。刘粹刚吃得最实，乐以琴也比平时多吃了两块豌豆黄，梁添成憨厚地笑着谢。赵启明 接过心，礼貌地了谢，安静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谈笑的众人，依旧像是个安静的观察者。孙宏远 则拿着块玫瑰酥，若有所思地看着，忽然冒一句：“糖油比似乎比堂的糕优化了百分之十五左右，更酥松，或许可以建议后勤参考……”声音不大，但旁边的梁添成听见了，忍不住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推推镜，低吃了起来。

林婉清边吃边俏地眨眨，故意瞟了一旁边的宋华卓。

宋华卓一看到林婉清那笑容，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不祥的预。他赶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咳，婉清，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急不急！”林婉清摆摆手，笑容越发灿烂。

宋华卓的预越来越烈，在桌底下偷偷踢了林婉清一下，用神警告她：不许说！

林婉清假装没觉到，反而清了清嗓，脸上一“我要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的兴奋表情，对着李珮，声音却足以让整桌人都听到：

“李长官，我跟你说哦！你绝对想象不到，咱们英明神武的宋华卓宋少尉，前几天圣诞舞会上，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了过来，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乐以琴都抬起了。坐在稍远的赵启和埋于笔记本的孙宏远也停下了笔，扶了扶镜，好奇地望向这边。

宋华卓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伸手想去捂林婉清的嘴：“林婉清！你敢说！”

刘粹刚立刻兴奋地住宋华卓：“哎哎哎！云笙！别打岔！让林小说！什么大事？”

林婉灵巧地躲开宋华卓的手，得意地扬了扬下，清了清嗓，脸上那“本小要开讲了”的兴奋表情，还特意站起，好让自己的“表演”更有舞台。

“咳咳！”她先煞有介事地环视一圈，吊足胃，然后目光落在李珮上，仿佛他是最重要的听众，“李长官，诸位哥哥们，你们是没亲看见呐！那天晚上，咱们的宋少尉，可真是……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光芒万丈啊！”

宋华卓以手覆面，发绝望的：“婉清……求你了……”

林婉清才不理他，立刻角，开始她的“彩回放”。

她先是模仿着台上“朱丽叶”和“罗密欧”生死离别的悲情戏码，一副哀婉绝的样，然后猛地一顿，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压低了声音，用一极戏剧张力的语气说：

“就在全场观众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情心碎不已、掌声雷动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她突然音调，同时右手猛地向前一指，仿佛指向某个看不见的舞台！

“只见观众席前排，‘唰’！一笔的军装影，如同闪电一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动作，比他的霍克三起飞还利索！”她模仿着宋华卓当时猛然起的动作，绷得笔直，脸上震惊和愤怒织的表情。

刘粹刚等人立刻被带情境，屏住呼。

“然后！”林婉清语速加快，手脚并用比划着，“他本不前面还有没有座位，有没有人！几步就冲到了台前！哎呀，咱们的舞台可不矮啊！可他呢？”她一个轻盈跃的动作，落地时还故意跺了跺脚，模仿军靴踏在舞台上的声音，“‘咚’！一下就利落地跃上来了！那叫一个手矫健！不愧是天之骄！”

李珮嘴角的笑意加，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活灵活现的表演。

“他上了台，本看都不看别人！”林婉清继续演，她此刻仿佛化宋华卓，目光炯炯，带着一“挡我者死”的气势，大步星地在原地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住，伸手，一把抓住什么的动作，力之大，让她自己都龇牙咧嘴了一下，“直奔着他的目标就去了！一把就死死攥住了‘朱丽叶’——也就是可怜的我——的手腕！哎哟喂，宋少尉，您当时手劲可真不小！我现在想想还觉得疼呢！”她着自己的手腕，冲宋华卓抱怨。

宋华卓：“……”

“然后呐！”林婉清的表情变得极其丰富，她模仿宋华卓当时的样，微微俯，凝视着虚空，仿佛在看着面后的“朱丽叶”，神那叫一个灼、情、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接着，她猛地直起，转过，昂首，一手还保持着“抓住朱丽叶”的动作，另一只手豪迈地一挥，声音陡然，模仿着宋华卓那洪亮、铿锵、带着军人特有底气的嗓音，几乎是在喊：

“诸位！演得彩绝！”她先肯定一句，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得意、骄傲和极度占有的笑容，手臂一伸，将虚拟的“朱丽叶”往自己边猛地一揽，声音再次提八度，响彻整个俱乐，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

“但——这——位——朱——丽——叶——是——我——的——！”

她喊完这句，还保持着那个宣告的姿势，下扬得的，一副“老天下第一”的霸气模样。

“噗——哈哈哈！”

“我的妈呀！”

“哎哟喂！”

刘粹刚第一个爆笑声，直接从椅上了下去！梁添成拍着大狂笑！连乐以琴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剧烈抖动！赵启明抬手掩，清晰地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孙宏远飞快地在本上记着：“…公开宣告行为… 占有的极端外在表现… 社会风险极…”

李珮终于也忍不住，低笑声，摇着看向旁边恨不得钻到桌底下的宋华卓：“云笙… 你这… 战场态势知和目标识别能力… 看来需要专项加练了。”

林婉清看到大家反应烈，更加来劲了，她恢复自己的表情，拍着，心有余悸又兴奋莫名地说：“你们是没看到台下当时的反应！先是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傻掉了！然后……然后就炸锅了！我的天呐！惊呼声、尖叫声、哨声、掌声……差把礼堂的屋都给掀了！”

她模仿着台下女生尖叫的样：“‘天哪！太帅了！太男人了！’‘是宋华卓！是那个飞行英雄！’‘当众抢亲啊！太浪漫了！’”她学得惟妙惟肖，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然后呢然后呢？”刘粹刚爬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后来怎么样了？你怎么就笑场了？”

“后来？”林婉清睛亮得惊人，“后来咱们宋少尉看我‘挣扎’得厉害，‘哭’得‘伤心’，还以为我是被吓到了、委屈了！他把我护在后，对着空气继续放狠话：‘别怕！令仪！有我在这！我看谁敢再……’”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来：“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我是实在憋不住了！一想到他这么霸气侧漏地护着的人本不是他的令仪，而是我林婉清！一想到他以为的‘情敌’罗密欧才是他的正牌未婚妻！我就……哈哈哈哈哈哈！”

她直接笑弯了腰，模仿着自己当时在台上笑得浑、蹲下去的样：“哈哈哈……我就彻底破功了！笑得泪都来了！肚疼得直！我一边笑一边指着他真正的‘朱丽叶’——旁边那位着罗密欧面的吴灼同学，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哈哈哈……宋、宋公……你搞错了……你的朱丽叶……哦不不不……你的罗密欧在那呢！！’”

她学着当时自己那癫狂的状态，演得淋漓尽致。

俱乐里再次爆发震天的笑声。

“再后来呢？”梁添成着笑的泪问。

“再后来？”林婉清好不容易止住笑，叉着腰，看着宋华卓，“再后来，咱们宋少尉就彻底石化啦！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掉了！哈哈哈！等令仪把罗密欧面一摘……啧啧啧，他那表情……哈哈哈，我能笑一辈！”

林婉清笑着躲到吴灼后，探脑袋继续补刀：“还没完呢！他后来发现认错人了，你们猜他怎么着？他居然又冲过去，一把拉住令仪，对着全场宣布：‘那这位总没错了吧？这是我的罗密欧！’哈哈哈！”

“噗哈哈哈——！”

“罗密欧？！”

“宋云笙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飞行津贴吗？！”

整个俱乐都回着这群年轻飞行员们毫无形象、捶顿足的爆笑声，引得其他角落的人都好奇地望过来。

赵启明也忍不住笑得肩膀微颤，孙宏远则一边笑一边还在本上写着：“…二次误判… 应激反应下的决策逻辑…”

宋华卓终于忍无可忍，抬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哀嚎：“林婉清！你……你真是我的克星！”

林婉清得意洋洋地坐回座位，拿起汽瓶喝了一大，冲李珮扬扬眉：“怎么样，李长官，我这现场还原得还行吧？”

李珮看着她因为兴奋和大笑而泛着红的脸颊和弯弯的眉，笑着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欣赏：“绘声绘，临其境。林小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那是！”林婉清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夸奖”。

“还有还有，这个故事还有第二场”

所有人又立刻都忍住笑等着她继续。

“后来不是假面舞会嘛！我和令仪玩反串，我穿了罗密欧的衣服，令仪穿了朱丽叶的裙，都着面！”

她故意停顿一下，吊足大家胃。刘粹刚等人已经瞪大了睛，满脸期待。

“然后呢！咱们的宋少尉，神那叫一个‘好’啊！”林婉清加重语气，模仿着宋华卓当时的样，昂首，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他一就‘认了’他的未婚妻！”

她猛地指向自己：“他冲过来，再次抓住了我！嘴里还特别情地喊：‘令仪！我就知是你！穿男装玩反串？亏你想得来！’”

“噗——！”刘粹刚第一个没忍住，刚喝嘴的汽了来！

梁添成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