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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什么都愿意zuo?(3/3)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酒吧里的光线暗得恰到好,霓虹灯在天板上弯暧昧的弧度,将空气染成迷离的紫蓝

震耳的音乐被厚重的地毯去大半,只剩下鼓闷闷地敲着,衬得角落里的动静格外清晰。

谢醒刚在卡座坐下,上的黑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衣服是最简单的款式,拉链拉到,只一截净的脖颈。

随意卷到小臂,手腕上一块样式低调的机械表。和他的人一样,看着自然,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利落。

他刚坐稳,一就风风火火撞过来。

“你终于回来啦醒哥!”

陈重几乎是扑过来的,胳膊张得老大,看就要往谢醒上贴。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白仔外,扣松垮垮敞着,发抓得很有个

一双睛亮亮的,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痞气里混着少年人的鲜活帅气。

谢醒皱了下眉,抬手住他的肩膀,力不轻,声音也冷:“老实。”

陈重被他得一滞,随即就顺着劲儿往旁边的沙发上一,非但不恼,还冲谢醒挤了挤睛,坏笑起来。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今个儿必须好好宰你一顿。”

说着就扬手冲吧台喊,“阿成!来杯‘日落大’,要最烈的那!”

那是酒吧里了名的贵价酒,甜腻的果香裹着后劲十足的烈酒,正合陈重闹又贪新鲜的

阿成应了声,陈重才转看谢醒:“醒哥你喝什么?”

谢醒的目光扫过吧台,没犹豫:“黑咖啡加威士忌。”

阿成很快把两杯酒送过来。

陈重的“日落大”装在脚杯里,橙红渐变的酒上飘着层薄冰,看着哨。

“嘿嘿,我超喜这个!”陈重抿了一

阿成也好了谢醒的那一杯。透明的玻璃杯,沉在杯底,只有冰块碰撞时发轻响,安静又冷冽。

谢醒着杯,酒带着咖啡的苦和威士忌的烈,咙时烧得人一凛。

他把杯往桌上一放,看向正咬着嘬酒的陈重

“醒哥你找我嘛?你那些破事都理好了?”

谢醒指尖在杯上敲了敲,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烦躁。

“老爷那边的事没理完。”

一想到在那位手底下事,受掣肘,他就觉得心发闷。

谢醒顿了顿,调整了下语气,换了个话题:“我找你,是想问问夏应京。”

“夏应京?!”陈重猛地了声音,“啵”地从嘴里来。

往前探了探,手舞足蹈地说。

“那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天天晚上打游戏,他特别厉害,每次都能把我带飞……”

陈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全是些游戏里的琐事。

“他183,吃饭不吧唧嘴,睡觉不打呼噜,哦!对了,他还会弹琴,弹得可好听了!”

陈重说得起兴,手还在半空比划着弹琴的姿势,手指翘得老

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什么有趣的笑话,半分没往重上靠。

谢醒闭了闭,实在没法忍了。陈重一扯起来就没边,关键的一句没有。

他耐着:“弹琴!”

“对啊!”

陈重如捣蒜,睛亮晶晶的,“特别厉害,国际大奖拿了好几个。”说到这儿,他总算看谢醒脸不对,收了嬉笑脸,语气正经了些。

“醒哥,我知你想问什么。”

陈重喝了酒,杯上沾了痕迹。

“时一……她和夏应京每天放学都在琴房练琴。”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的。”

谢醒没说话。酒吧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底翻涌着什么,像憋着场没爆发的雷雨。

他这样一声不吭的样,比发火时更让人发怵,连旁边的陈重都下意识收了小动作。

“哎呦!”

陈重缓了缓,试着劝了句。

“你也别总把时一那么严了,小姑娘家家的,弹弹琴多好啊,又不是别的。”

他瞥了谢醒的脸,又补了句。

“时一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谁见了不喜?跟夏应京在琴房待着,看着倒也……。”

话里话外都在着谢醒,那暧昧的火苗明晃晃地摆着。

陈重顿了顿,又说:“还有,你把时一,一声不吭带走,时家都快疯了,这几天到找人呢。”

谢醒没接话,从兜里摸烟盒,抖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地一声亮了,火光映亮他绷的下颌线。

烟,缓缓吐烟圈,声音裹在烟雾里,听着有些模糊。

“在她没认识到错误之前,我不会放她来的。”

“哼,”陈重撇撇嘴,“我才不信,时一那,能乖乖听你的?不闹吗?!”

谢醒苦笑了一声,指尖的烟抖了抖,烟灰落在地毯上。

“闹啊,闹得特别厉害。”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时一的样

小姑娘红着圈,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攥着他的衣角求他,声音哽咽着求他放自己去。

那张哭得满脸是泪的小脸,明明该让人心疼,他却偏偏喜得要命。

看时一依赖自己,喜看她只能对着自己哭,喜将她牢牢攥在手里的、近乎残忍的快

陈重看着他这副样神复杂,笑了笑:“醒哥,时一遇到你,还真不知是不是幸运。”

谢醒的心猛地一沉。幸运?

他自己也不知

他不敢想,要是时一真的不闹了,真的对他死了心,要是有一天她从自己边离开,跟着别人走了。

就像跟着夏应京在琴房里弹琴那样,轻松又自在——他会怎么样?!

他大概会疯。

所以他只能这样,用最笨、最狠的方式把时一留在边,哪怕时一恨他,哪怕她闹,至少时一还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谢醒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仰把剩下的酒全喝了。

烈酒烧得咙发疼,却压不下心里的

他从随的包里拿个黑的礼盒,往陈重面前一放。

陈重立刻凑过去打开,里面是块百达翡丽的腕表,银表盘在光下闪着低调的光,logo清清楚楚。

睛一下亮了,刚才那凝重全散了,咧着嘴笑:“醒哥!这是给我的?谢谢你醒哥!么么!”

谢醒没理他,掐了烟,起就往外走。

的拉链蹭着衣领,发轻微的声响,他的背影很快酒吧门影里。

陈重捧着礼盒,看着桌上没喝完的酒,轻轻啧了声。

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半山别墅的车库。

谢醒熄了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片刻,还是开了那个熟悉的监控界面。

画面里,时一缩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整个人被被裹得只剩个小小的团。

边缘颤巍巍地动着,能看见她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指尖却死死抠着被角。

“呜呜醒哥……放我去好不好……”细弱的哭声顺着监控飘来,带着重的鼻音,一遍又一遍,撞得人心发沉。

“我不跟夏应京说话了,我也不弹琴了……你让我去吧……”

这两天,他每天时来送吃的。饭刚搁在地上,门还没完全推开,时一就会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扑过来。

时一总是先抓住谢醒的袖,指尖冰凉,带着地窖里的气,然后仰起脸看他。

睛红得像浸了的樱桃,泪珠挂在睫上,一眨就掉。

“醒哥,我求你……我不想在这……”

时一声音抖得厉害,鼻尖也红透了,“这里太黑了,我害怕……”

往他怀里靠,把脸埋在他蹭,泪洇了他的衬衫。

“我会听你的话……真的!”她反复念叨着,像在哄自己,又像在求他。

“你别把我关在这儿,好不好?”

可谢醒每次都只是轻轻推开她,拿起空了的碗,转关门。

门“咔嗒”落锁的声音里,总能混着她压抑的啜泣。

谢醒灭手机,推开车门。

夜风着树叶沙沙响,他却没往主楼走,脚步拐向了通往地窖的小径。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时,发沉闷的声响,外面的光亮顺着门来,在地上投细长的光。

里的人猛地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时一才慢慢掀开被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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