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恩人，更是他稳固皇权不可或缺的支。

赵珏慢条斯理地又落下一，彻底封死了赵珩棋盘一角的一条大龙。她抬起，眸光清亮，仿佛能穿人心：“陛下是想让孤去探望探望他？”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嘲。

赵珏没有立刻回答。

拉拢沈复，便是拉拢了整个世家门阀，对平衡朝局、稳固基至关重要。

这两人，一个是他血于的至亲臂膀，一个是他治理天下的肱重臣，如今却斗得如此难堪，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履薄冰。

他哪里是想让她去探病？

他今日特地来到公主府，与皇对弈，与其说是消遣，不如说是想探探她的风，寻找一丝缓和的契机。

阁内一时陷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的噼啪轻响。

此刻见赵珏反应冷淡，他心中更添了几分焦虑，面上却不显，只温声：“沈卿虽有冒犯皇之，但其心……终究是为国。如今他病卧在床，朕想着……”

一丝极淡、极隐秘的兴味，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分明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这位“跋扈”的长公主先退一步，主动示好，给这场愈演愈烈的争斗降降温，也给他这位焦烂额的皇帝一个台阶下。

熏香袅袅，缠绕着弟二人各怀的心思。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了些许，带着一猫捉老鼠般的慵懒：“既然皇弟都这么说了，那阿便随你一起去探望探望。”

然而，沈复……亦是国之栋梁。此人四大世家之首的沈氏，家世清贵，为官刚正不阿，有丘壑，才卓绝。

赵启被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化作恳切：“皇明鉴。朕……实不愿见你与沈卿如此僵持。他此番病倒，也算……受些教训。皇若能纡尊降贵去看望一二，一则显我皇家宽宏，二则……或能借此化解几分戈？毕竟，都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将家国大义摆在了前面。

皇帝的心思，赵珏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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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轻轻敲击着光的棋盒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暮上，仿佛透过层层墙，看到了一月前沈复那张在情与理智间挣扎的模样。

看他病弱的样，看他如何在病榻上维持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姿态，倒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