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臂远，目光都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群山，郁郁葱葱，让人憧憬。

“……”

谢秉侧着脸注视林寻，他看到她寡淡的脸终于有了一些生动的表情，角和嘴角都微微上扬，掀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那双黑沉沉的也发亮，角和鼻旁边的两个小痣也随着主人表情的变换，而舞动起来。

每当微风拂她的脸颊，她的表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放松，是面对人时所没有的，一与自然共鸣的洽。

沉默良久，谢秉悄悄往旁边挪了几厘米，一缩彼此之间的距离。他有些言又止，似乎在努力找话题。谢秉很想多听听林寻的声音，但是看到那人沉默着享受静谧的模样，他又觉得，好像就这样也不错。和林寻待在一块，仿佛周一切都变得平静，心也安宁。女孩有奇妙的力，只要在她周，就会让人觉灵魂都被洗涤了。

“林寻……你……有想要去的学校吗？”

很久，他才郑重开，每一个字似乎都是斟酌许久才说来。

“………”

林寻乍一听到这话，顿了好几秒，然后才用生锈的脑袋缓慢思考：“………我……吗………？”

她很少会纠结这些问题，也很少想这些。

对她来说，前途是一片空白渺茫，没有路的。边人都在选择，也劝她好好选择，可是她没有选择，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是由父母生产来的玩偶，从牙牙学语开始就被规训，她的思想认知是被行输和框定的。选择，对于她来说，从来只有一条摸不清的，充满迷雾的。她只能摸索着走，哪怕抓瞎也要继续下去，脚下踩着的到底是泥坑，沼泽，悬崖，还是其他什么的，她一概不知，但是有无形的手推着，女孩别无选择。

“我不知……”

她再一次，在外人不经意的提问中，被迫重新思考这些相似的问题。

林寻的语气充满着迷茫，但是又带着无所谓的味，好像是完全不在乎。

“……不妨仔细想一想，你肯定有想要去的地方？全国那么大………总有你想要踏足的城市吧？”

“我………”

低下，林寻似乎认真听了去，开始慢慢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但最后，她想了很久，也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离这里越远越好……”

是啊，越远越好，去边疆，去最北方或最南方，去到让她讨厌的所有事都鞭长莫及的地方。北方雪领，南方滨海，总有她的一个容之。

“是吗？……”

谢秉不自觉收手指，握成松弛的拳，指尖抖了抖：“那也不错的……”